“稳住航向,轮机匀速运转,商贸文书最后核验,全军整备,即刻续航!”
清朗沉稳的军令声破开南洋海面的暖风,稳稳落遍整艘威远号蒸汽战舰。
此刻的南洋安南外海,天蓝海阔、万里无云,暖融融的日光平铺万顷碧波,细碎金鳞随浪起伏,海风裹挟着温润的海水水汽,徐徐掠过战舰黝黑厚重的钢制舰体。新式蒸汽轮机低鸣震颤,淡淡的白色气雾从船舷两侧缓缓溢出,没有旧式风帆战舰的繁琐累赘,只剩大夏新式远洋舰队独有的沉稳、凌厉与规整。
以威远号为核心的这支大夏远洋舰队,是当朝斥重金打造的海上精锐,舰甲坚固、炮位森严、旌旗规整、军纪严明。舰上将士各司其职、进退有序,了望手紧盯海面航线,轮机兵把控机械运转节奏,文职官佐伏案梳理跨国商贸台账、国事访问礼册,每一个环节都严谨细致、分毫不乱,处处透着正规强军的顶级气度。
按照原定规划,舰队休整完毕便即刻启航,奔赴南洋诸国开展官方国事访问,同步打通远洋商贸航道、敲定货品通商细则,是妥妥的正经朝堂要务、远洋重事。
谁也没人预料到摩鹿加荒岛,一群漏水破船、目不识丁的草台海盗,闹出的一场文盲盟书闹剧,会火速传回舰队,打乱整备节奏,成为全员今日最大的吃瓜乐子。
战舰宽阔平整的檀木甲板上,所有执勤将士皆身姿挺拔、肃穆值守,唯独西南角落画风截然相反,松弛又琐碎的市井气息,硬生生冲淡了军舰的威严气场。
钱多多一身干净轻便的锦缎短衫,腰间挂着厚厚一叠账册与便携墨笔,此刻正蹲在甲板软垫上,全身心扑在一具通体锃亮、包浆温润的紫铜算盘上。这副祖传铜算盘是他老爹行走商海、核算的本命宝贝,十年朝夕擦拭、寸厘爱惜,每一颗算珠都打磨得圆润光滑,每一处边框都规整完好,上船之前他老爹将这算盘子传给他,现在在他眼里,这算盘比随身银两、贵重货品还要金贵万分。
钱多多以前还想当一名厨师,现在当上舰队专属的商贸核算管事房后主打一个锱铢必较、分毫必究。但凡货品进价、远洋运费、关卡税银、海上损耗、人工分红,哪怕是零点几厘的细微差额,他都要反复核验、对账更正,绝不允许账目出现半分错乱。
此刻他眉头微蹙、神色肃穆,指尖纤细灵活,噼里啪啦飞速拨动算珠,嘴里低声念念有词,全身心沉浸在核算之中,周遭的军舰轰鸣、海风人声,尽数被他自动隔绝在外。
“安南苏木进价三分二,远洋风浪损耗厘一,海关抽税两厘半,船工人工分摊四毫,最终售出毛利一分八厘二……不对,还差零点零三厘的浮差,必须重头核对,分毫不能出错。”
他低头反复核对纸面台账与算盘数值,眼神专注到极致,眼看最后一组数值即将校准落地,整船商贸账目就要彻底敲定、完美闭环,耗费半个时辰的核算工作即将收官。
就在这关键一刻,一阵急促沉重、势不可挡的脚步声,从舰底通道轰然炸响,伴随着粗重急促的喘气声,由远及近、飞速逼近。
身材魁梧、性情耿直憨厚、做事永远风风火火的铁蛋,此刻早已顾不上军舰军纪、甲板行走规矩。他掌心死死攥着一卷折叠整齐的细密绢布情报,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眉眼间满是急切亢奋,脚步迈得极大,一路狂奔冲刺,速度快得如同出膛炮弹。
昨夜,探子王稳当、李快嘴潜伏摩鹿加群岛荒岛,通宵蹲守、全程记录,将海盗花钱雇人写盟书、全员捣乱写书、公开宣读错字翻车、全员文盲自嗨、头目各怀鬼胎耍心机的荒诞闹剧,一字不落地归档记录,天未亮便火速脱离海岛,快马传信送回舰队。
铁蛋拿到这份绝密情报时,看完只觉得离谱到头皮发麻、大开眼界。他混迹军中多年,见惯了杀伐征战、正规势力的规矩格局,从未见过如此荒诞沙雕、装腔作势的草台匪寇,生怕延误片刻,耽误萧战研判南洋局势,故而一路狂奔、不敢停歇,一心只想第一时间将情报送到国公手中。
“国公爷!天大的新鲜事!南洋海盗闹出千古笑话了!”
铁蛋目光死死锁定前方舰桥的挺拔身影,满心都是汇报情报的急切,视线紧盯前方,完全忽略了甲板角落蹲地算账的钱多多,狂奔的脚步压根来不及收势。
“嘭——哗啦!”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清脆刺耳的铜珠碰撞声,瞬间划破甲板的肃穆氛围。
铁蛋宽厚结实的肩膀,精准扫过钱多多身前的算盘盘面,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那具锃亮的祖传紫铜算盘掀飞半空。铜制算盘在空中飞速翻转两圈,寒光闪烁、铜声乱响,三颗最核心、最关键的中位算珠直接震离卡槽,哗啦啦滚落光滑的檀木甲板,骨碌碌滚出老远才堪堪停下。
原本整整齐齐、分毫对齐的算珠阵列,瞬间错位凌乱、彻底打乱。钱多多耗费半个时辰、反复核验、即将完美收官的账目,随着算盘错位、算珠滚落,瞬间全部作废,半个时辰的心血彻底付诸东流。
空气瞬间安静一瞬,随即被钱多多
>>>点击查看《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