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网敷衍点头,转头便彻底遗忘了盟书之事,满心满眼只剩炭火上的烤鱼,彻底游离在所谓的霸业宪章之外,在他眼里,再宏大的千秋霸业,都不如一口鲜香烤鱼实在。
紧随其后捣乱的,是迷信入骨、事事占卜的猴七,开启高频打断、无限搅局模式。
他每隔三五分钟,就掏出随身携带的贝壳,随手抛在地面,俯身观察贝壳正反面,占卜写书吉凶、联盟祸福。只要贝壳反面朝上、算出凶兆,他立刻大惊失色、高声大喊,嗓门洪亮、穿透全场:“停!快停下落笔!凶兆现世!此刻动笔必生祸端,今日文书不祥,万万不能再写!”
苏文渊数次刚刚酝酿好文思、落笔成行,就被他硬生生打断,思绪瞬间清零、心态彻底炸裂。一晚上被强行叫停七八次,写得磕磕绊绊、心力交瘁、烦躁不已。
猴七一边反复抛贝占卜,一边念念有词、危言耸听:“贝壳示凶,落笔招灾!联盟日后若遇海难、船毁人亡、劫掠失利,皆是这篇文书的问题!必须改字祈福、化解凶煞,否则后患无穷!”
极简主义、脑回路清奇的椰刀阿鲨,全程蹲在木案旁,怀里抱着一颗硕大的青椰子,啃得不亦乐乎,椰汁顺着下巴不停滴落,浸湿衣襟、洒落地面。他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了半天依旧一脸茫然,完全分不清横竖撇捺,只觉得满纸都是杂乱道道。
看了半晌,他终于忍不住憨声憨气开口提问,脑回路清奇得离谱:“秀才,你这纸上画的一堆道道,能不能撕下来给我?我劈椰子总打滑,有这厚纸垫着刚好,劈起来又稳又快,比茅草好用多了。”
苏文渊闻言,嘴角疯狂抽搐,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差点当场弃笔摆烂、撂挑子走人。寒窗十余年撰写锦绣文章,流连书院笔墨、深耕经史子集,从未想过自己的锦绣诗文,有朝一日会被人惦记用来垫椰子劈壳,简直是斯文扫地、荒唐至极。
全场最清醒、最毒舌的红蝎,全程慵懒靠在木门框上,晚风轻轻吹动她的衣角,清冷目光将屋内这场荒诞闹剧尽收眼底。她一言不发、默默看戏,眼底的嘲讽与不屑几乎快要溢出来,静静看着这群海盗装模作样、自我感动、空谈霸业。
唯有渡边九郎装逼过头、胡乱指挥、太过离谱之时,她才会开口一句,精准戳破所有虚假气场、打脸装腔行径。
而渡边九郎的专属冤种小弟小泉太二,全程垂手站在首领身后,低头敛目、默默憋笑、疯狂内耗,差点憋出内伤。
他看着自家首领大字不识几个、偏偏硬装饱读诗书,胡乱指点文豪撰文、空谈霸业;看着一群海盗一边自诩千秋霸业、雄霸南洋,一边烤鱼捣乱、占卜搅局、满脑吃喝,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拆台实话:“首领,依属下愚见,咱们与其耗费心力、通宵写这无人能懂的盟书,不如连夜修补船底漏洞。三艘战船两艘漏水,昨夜全员舀水到天明,今晚再不修补加固,明日海风大涨、海浪湍急,怕是真要沉海喂鱼。”
这话精准戳中了渡边九郎最狼狈、最不愿提及的短板与痛点,瞬间让他颜面尽失。
渡边九郎脸色瞬间一黑、眼神骤厉,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秀才撰文、火堆烤鱼之上,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捏住小泉太二后腰软肉,狠狠用力一拧。
“嘶——!”
小泉太二疼得浑身抽搐、原地蹦跶,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差点当场飙出来,硬生生把所有吐槽、所有实话全部咽回肚子里,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他低头垂目,内心疯狂吐槽:千秋霸业、万古宪章!天天画大饼、装大佬,船漏不修、隐患不除,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用官兵围剿,咱们自己先沉海里了!还有这后腰,次次挨掐,迟早青一块紫一块,堪比粗糙椰子壳!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皎洁月光透过屋顶破洞洒落屋内,斑驳细碎。茅草屋内灯火摇曳、烟雾缭绕、人声嘈杂、鸡飞狗跳,混乱荒诞的氛围拉满极致。
苏文渊就在这样全员捣乱、全程干扰的离谱环境下,硬生生熬了整整一宿。一边忍受烟熏火燎、呛咳不止,一边应对频繁打断、思绪中断的折磨,一边耐着性子润色文字、美化说辞,一丝不苟地将海盗所有的肮脏行径,全部包装成恢宏壮丽的宏图伟业。
心中满腔愤懑、哭笑不得的他,趁着众人吵闹分心、无人关注纸笔的空隙,眼底闪过一丝清醒与戏谑,提笔在文稿最右下角的空白角落,用极小极细的蝇头小楷,悄悄写下一行无人察觉的隐秘吐槽批注:一众海匪,妄称巡海,沐猴而冠,可笑可笑。
字迹细微潦草、藏于纸角、极其隐蔽,混杂在空白纸面之中,无人细看根本无法察觉。这一行小字,是整篇堂皇虚伪盟书之下,唯一清醒、真实的真相,也悄悄埋下了后续大夏国公萧战慧眼识才、招揽贤士的关键长线伏笔,让这篇荒诞盟书,多了一丝别样深意。
夜色将尽、拂晓将至,天边缓缓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通宵达旦、彻夜伏案的南洋联盟盟书,终于完整定稿、撰写完毕、通篇规整。一夜未歇的茅草屋,喧闹依旧,唯独案上的文稿,字字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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