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泥地上。
全场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里。
李铁头没有任何犹豫,深吸一口气,鬼头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
“噗嗤!”
利刃割裂血肉骨骼的闷响格外清晰。
一颗肥硕的人头带着惊恐绝望的表情滚落在地,无头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溅出数尺远,在黄土地上染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风吹动旗帜发出的“猎猎”声,以及一些士兵压抑不住的干呕声。许多人都闭上了眼,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站在萧战侧后方的六皇子李承弘,脸色煞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那颗人头,看着那具无头尸体,仿佛要将这权力与死亡的残酷一课,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萧战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回座位,又拿起一个果子,对李铁头吩咐道:“把人头挂到营门旗杆上,晒足一百八十天!啊不,示众三日!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清楚,畏敌怯战、喝兵血、把自己喂得脑满肠肥不顾弟兄们死活的王八蛋,是个什么下场!”
处决的震撼还未完全平息,萧战接下来的举动,再次让所有卫所士兵目瞪口呆。
他麾下的亲兵效率极高,迅速查抄了陈指挥使及其几个主要心腹军官的住所和私产。当一箱箱金银、一锭锭雪花白银、一串串铜钱,以及各种古玩玉器、绫罗绸缎被抬到校场上时,士兵们的眼睛都直了。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在阴沉的天空下,依然晃得人眼花缭乱。
“我的亲娘嘞……这得多少钱啊……”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都是我们的血汗钱!畜生!”旁边一个老兵咬牙切齿,但眼神也忍不住被那银光吸引。
萧战走到那银山前,随手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朗声道:“兄弟们!都看清楚了吧?这些,就是陈胖子这帮蛀虫,从你们牙缝里抠出来的卖命钱!”
他声音陡然提高:“本国公宣布!所有抄没银两,除部分充作军资,其余,全部按人头发放,补足之前被克扣的军饷!立刻,马上!”
“……”
短暂的沉默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发……发饷?”
“真的发钱了?!”
“国公爷万岁!!”
不知是谁先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整个校场!
“国公爷万岁!”
“誓死追随国公爷!”
声浪震天,仿佛要冲散天上的阴云。许多老兵捧着刚到手的,沉甸甸、冰凉却让他们心头滚烫的银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看着台上那个依旧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年轻国公,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狂热。恐惧被实实在在的好处驱散,麻木被重新点燃的希望取代。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跟着这位杀伐果断、言出必行、真给钱的国公爷,不仅有条活路,或许真能搏个前程!
陈指挥使人头悬挂营门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伴随着“萧煞神”的凶名和“真发钱”的诱惑,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东南沿海的各卫所。
之前那些称病在家、拖延推诿、甚至暗中串联准备给萧战点颜色看看的指挥使、同知、佥事们,全都慌了神。
某处装饰华丽的府邸内,李指挥使、王指挥使、张指挥使三人正聚在一起,原本还在商量如何“共度时艰”(对抗萧战),消息传来,客厅内瞬间死寂。
李指挥使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茶溅湿了他的绸缎裤腿却浑然不觉:“真……真杀了?陈胖子……就这么没了?”
王指挥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人头……挂营门了……这萧战,他妈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他不讲官场规矩!”
张指挥使猛地站起来,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带着哭腔道:“还讲个屁的规矩!他手里有王命旗牌和尚方宝剑!杀我们跟杀鸡一样!你们没听说吗?他还真把抄来的钱给那帮穷军汉发了!现在泉州卫那帮人,恨不得把他当亲爹供着!我们要是再去触霉头……”
李指挥使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还等什么?!快!回去集合兵马!把最好的装备都拿出来!把吃空饷的名额都给老子填上!不!多招点人填满!立刻去帅帐请罪!”
“对对对!请罪!就说……就说我们之前是染了恶疾,现在好了!对,恶疾!”
不到半天功夫,这些之前还“病重垂危”、“军务繁忙”的指挥使们,一个个盔甲歪斜、满头大汗,用近乎逃跑的速度从各自卫所赶来,争先恐后地跪倒在萧战帅帐之外的空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惧:
“国公爷!末将知错了!末将之前是猪油蒙了心,染了恶疾,现在方便了!非常方便!”
“末将麾下儿郎已集结完毕,刀枪雪亮,随时听候国公爷调遣!”
“粮饷器械都已备齐!只等国公爷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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