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顿时满头汗如雨下,手脚冰凉!
他死死扶住门框,指甲几乎抠进木缝里——
里屋昏暗中,一道熟悉的、他曾日夜相对的窈窕身影,此刻正伏在儿子身上。
她背对着他,青丝披散,肩头微微耸动,口中发出细碎而瘆人的咀嚼声。
儿子胸膛已被撕开,血浸透了身下的锦褥,却还剩一口气在。
他一只手艰难地抬起,颤巍巍朝门边伸来,眼中尽是恐惧与泪水。
书生浑身剧震,双腿发软,几乎栽倒在地。
那身影似乎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已变成狐狸脸,唇角染着猩红,一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眼中早已不复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兽性的冰冷与嗜血。
她看着他,忽地咧开嘴,露出一抹沾血的、诡异至极的笑。
书生猛地惊醒,满头冷汗涔涔,心跳如鼓。
他喘着粗气,慌忙看向身旁——
白狐正蜷在干草堆上安稳睡着,呼吸均匀,后腿上还缠着他亲手包扎的布条,血迹已干,在炉火微光下显得宁静而脆弱。
书生怔怔看着,梦里那血腥的狐狸脸与眼前温顺的白狐重叠,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抱紧被子,沉默了许久,炉火的噼啪声仿佛在敲打他纷乱的思绪。
第二日清晨,书生早早起身。
外头大雪已停,但寒风依旧刺骨。
他将一件狐裘裹在颈间保暖。
书生轻叹一声,推门而出,踩着积雪回到最初的地方。
他拾起昨日丢弃的竹篓和笔砚,重新背起。
迎着骄阳进京赶考去了。
灵吉菩萨为这故事最后总结道:
“人也,兽也。”
“佛也,妖也。”
“众生自有根器,持优劣为次第,可乱来不得。”
“你说,对么。”
““孙悟空?”。”
敖青青原先听灵吉菩萨讲述书生与白狐的故事时,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
从雪中救狐、到化形相伴、再到洞房花烛、子孙满堂,这不正是凡人话本里最圆满的“善有善报”么?
她甚至悄悄瞥了林尘一眼。
可故事急转直下,梦中血腥的结局如冰水浇头,让她心头一窒。
那温馨的木屋、炉火、子孙欢笑,转眼变成屏风上的血痕、撕裂的胸膛与狐狸冰冷贪婪的眼睛——
善因未得善果,反酿成惨剧。
最后那书生居然还因为一个可笑的梦境,就将那只白狐手刃做成狐裘!
敖青青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自幼在龙族听惯了三界因果、众生业报,可这般赤裸的“人兽殊途”“佛妖难并”之喻,仍让她胸口发闷。
正暗自唏嘘时,忽又瞥见身旁的臭猴子……
“噗嗤……”敖青青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了,这猴子不也是妖么?
想到这儿,敖青青心底那点唏嘘顿时烟消云散,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凑近林尘,小声嘀咕道:“臭猴子,菩萨这故事……该不会是特意说给你听的吧?‘人妖殊途’什么的……”
林尘一愣,不明所以:
“啥玩意?“孙悟空?”叫我吗?”
林尘趁着灵吉菩萨在这“叽里咕噜”的时候——
他已经在炼丹炉里搓出“极限”八卦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林尘赞同道。
面对敖青青突然转变的情绪,林尘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摸了摸敖青青的发丝。
敖青青这时安静许多。
林尘心中暗道:“傻孩子,管他说什么呢,等我“祁水”“斗战”“花宴”这些套装到手,到时候——”
“是正是邪,是魔是妖,还不是我说了算!”
林尘忽然瞥向倒地地上的黄风大圣。
灵吉菩萨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
“小施主黄风岭事已了,小西天路途遥远,一路小心。”
林尘看了灵吉菩萨一眼。
灵吉菩萨一路的帮助,虽说有他没他都一样.....
林尘沉默片刻道:“后会有期。”
敖青青跟着林尘小声道:“没想到那无头僧人不是黄风岭土地,而是灵吉菩萨……”
她回想起之前灵吉菩萨以无头僧人的形态现身。
“喂!臭猴子,你之前小解时说的话,菩萨应该没听到吧.....”
林尘轻笑一声:“不知道~”
两人走远,黄风岭这一劫也落下帷幕。
灵吉菩萨这才睁开双眼,望着黄风岭尘埃落定,眼中、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风沙渐息,残阳如血。
灵吉菩萨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他曾镇守、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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