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区里的安排?”
赵小慧让自己尽可能克制地问道。
秘书点点头。
赵小慧有些无力地坐了回去。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如此针对性的行动,没有事先提醒,也没有表达出“对话”的意愿。
似乎就是冲着赵家的产业来的,不死不休。
赵小慧思索一番。
决定找老爷子曾经的下属,现如今颇具影响力的一位姓周的伯伯,探探区里的口风。
打定主意,赵小慧让秘书陪同这边的检查,自己则坐车出发。
到了目的地。
周伯伯对赵小慧的突然造访并不意外,吩咐看茶。
接着,就领赵小慧落座,交谈。
这时候,赵小慧已经没了耐心。
她单刀直入,问起区里合规性检查的情况。
并明确提出疑惑。
这些一连串行动,究竟是不是冲着赵家开的。
如果是,那么又是谁的意思?
周伯伯略作沉吟,缓缓道:
“本来我是不能就此事说些什么,但老爷子对我恩重如山,我就对你透露两句。”
说完,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这次风向不对,听说上面收到了一些关于你们家的新材料,非常具体,不像是外人能知道的。”
赵小慧一怔,矢口否认道:
“可是,老爷子也跟我说过,上面的态度…并不打算找我们赵家的麻烦。”
周伯伯喝了口茶,笑道:
“兴许…那只是老爷子的上面…如果是其他来源的要求,他或许也无从得知呢?”
赵小慧有些不理解,待她静下心来消化一番后,瞳孔越发放大,看向对方,不敢相信地道:
“您的意思是…主导这一切的人…和我家老爷子的…一样高?”
赵小慧说这话时,手指了指上方。
周伯伯摇了摇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或者…更高呢?调查组里,有没有这样的人?”
赵小慧在脑海里细细思索一番,突然想到一个名字。
她越发震惊,但还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虽说声音很低,却因为不安而发颤:
“夏,夏清?”
周伯伯向后靠去,面上带笑,只是静静喝茶,却不再多言半句。
这下,赵小慧算是搞清楚,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了。
区里得到的紧急任务、区长的点对点调度、乃至前来检查部门的讳莫如深……
这些,都将线索指向同一个人。
能够无视老爷子的上面,强硬地将任务直接安排到区里,并让眼前这位颇具影响力的伯伯都暗示不便插手。
如此通天之能,又是调查组那边的人。
思来想去,也只有夏清了!
可有一点,赵小慧百思不得其解。
她咬咬牙,站起身来,深深鞠躬后,道:
“周伯伯,小慧斗胆再多问一句…那个夏清,在汉东的时候看起来并没有多大能量,甚至连瑞龙…都全身而退了…怎么现在突然……”
周伯伯喝茶的动作停住了,眼神深深地剜了赵小慧一眼。
沉默许久,他才站起身,将茶杯放下,走到一旁的茶几边上,凝视着眼前的鱼缸,双手负于身后,不发一语。
赵小慧咽了咽口水,大气不敢出,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想要做什么。
良久。
只见周伯伯看着金鱼,开口道:
“鱼儿在鱼缸里始终施展不开,它真正的去处,是江河湖海。”
赵小慧一怔,随即再次鞠躬道:
“我明白了,感谢您解惑。”
“不送了。”周伯伯摆摆手,头也不回地道。
赵小慧离开后。
周伯伯从抽屉里取出一包鱼饲料,撕开一个角。
倒出。
看着颗粒状的饲料落入鱼缸,周伯伯喃喃道:
“其实我想说的是…现在的赵家,和这包鱼饲料,已经没什么不同了。”
……
赵小慧离开之后。
回到车上,立刻拨打了赵立春的电话。
把她在周伯伯这里探听的消息。
以及确定,幕后主使是夏清这件事。
原封不动地做了汇报。
这一次,赵立春安安静静地听完,没有做任何回应。
等赵小慧说完,电话那头仍是沉默,仿佛睡着了那样。
良久。
赵立春终于开口:
“小慧啊。”
赵小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应道:
“爸,我听着呢。”
而接下来赵立春的话语,让赵小慧如坠冰窟:
“如果是夏家…那咱们这次…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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