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再次醒过来时。
已经是病房的床上了。
左手腕被绑上了纱布,手背上插着点滴。
右手,则是被手铐,铐在床杆上。
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自嘲地笑笑。
没死成。
她只记得,上天台之前,就打算死了。
带好刀片,又提前吃了安眠药。
认为这样必死无疑。
晕过去之前,她只记得侯亮平向自己飞奔而来。
只是,现在这样活着,下场会比死更好吗?
钟小艾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自己大概猜到父亲和周文,会让自己顶罪。
可当真的从侯亮平那里听到通话录音。
心里,多少是被绝望笼罩的。
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自己。
罢了。
困了,先睡会吧。
钟小艾闭上了眼睛。
病房外。
医生正与侯亮平说着什么:
“三天了终于醒,接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侯亮平不住点头:
“谢谢,谢谢医生!”
等医生走后,夏清与陈海才从一旁出来,走到侯亮平身旁坐下。
夏清沉声道:
“亮平,调查很顺利…就是结果有些蹊跷。”
侯亮平一怔,道:
“请您细说。”
夏清将报告递给侯亮平。
侯亮平一边看,双眼越发瞪大。
报告上写的很清楚。
钟艺基金会在过去一年中,凡是涉及高风险、高价值的文物收购或抵押融资议题,在正式的理事会会议讨论时,但凡出现专业性质疑或程序性质疑,作为理事长的钟小艾,总是在会后以“理事长办公会决议”或“理事长批复”的形式,独自批准这些项目。
所有这类批复,都通过基金会OA系统完成,全程留痕,并有钟小艾的电子签章。
文件流转记录显示,这些批复在程序上完全合规。
先有议题上会,后因效率由理事长行使专断权限。
在调查组审查时,发现与问题机构的所有合同、谈判备忘录、价格确认函,最终签批人都是钟小艾。
也就是说,钟小艾在面对高风险项目时,多次利用理事长权力独断批准,且是第一直接责任人。
接下来,是钟艺基金会的一项内部运转措施。
基金会的银行账户设有复杂的操作权限,是一套“多层级U盾”的设置。
查询U盾,是多人持有。
经办U盾,由财务人员持有,但单笔和每日累计转账限额极低。
而最关键且唯一的授权U盾,则由钟小艾个人持有并贴身保管。
任何超过低额度的转账,包括向那些问题合作方支付货款、服务费、偿还款项,都必须经过钟小艾的授权U盾最终确认才能发出。
这符合大额资金双人授权或高管授权的财务内控原则,明面上显得很规范。
但这就意味着,基金会向外支付的每一笔赃款、每一笔高额的无法解释的款项、偿还的每一笔高利贷,银行后台的最终操作日志里,都会铁一般地记录着钟小艾授权U盾的密钥签名。
这就表明,钟小艾持有并使用了最终授权U盾,支付了所有关键资金。
最后,基金会规定,所有用于抵押融资的艺术品,其评估报告必须作为附件,与融资合同一并由理事长审阅备案。
钟小艾与问题机构签署了合同,审阅并备案了虚高评估报告。
总之,根据调查组的调查结果显示。
钟小艾在钟艺基金会任理事长时,屡次批准问题合同,备案虚高评估报告,并亲自支付了各类款项。
所有核心证据都像磁石一样吸向钟小艾。
甚至于,这一切全部由钟小艾在履行正常职责、推动基金会业务的过程中,亲手、自愿、且符合内部规定地完成。
都是她作为理事长的职责所在。
可最后,却成了这样一幅,坐实她违法犯罪,并承担全部主要责任的状纸。
侯亮平越看越不可思议。
为什么调查组经过调查之后,所有证据线索结合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夏清也提出同样的疑惑,并严肃地问道:
“亮平,以你对钟小艾的理解,你觉得…这些犯罪事实,她会是,或者说,她能是始作俑者吗?”
“夏书记,我真诚地向您汇报:绝不可能,小艾不是这种人。”侯亮平有些激动地道:
“她把基金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又怎么可能通过基金会去犯罪呢?”
夏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调查结果呈现这个局面,只有一种可能。”
夏清顿了顿,强调道: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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