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调查,发现基金会的资金,除了维持日常运转之外,更多的,以项目咨询、战略顾问、学术指导等名义,向一些境外公司或个人支付巨额费用。
其他名目,则是采购艺术品、扶持艺术项目、资助艺术家个人、以及一些常规的项目考察、国际交流。
侯亮平记下了这些流向,并拍下了流向的几家公司。
回到酒店之后,向省里进行了传输。
这一情报非常重要。
陈海立刻安排人手去查。
经过去向追查,发现流向的境外公司,都是注册在开曼群岛、香港等地的空壳公司,或拥有海外身份的个人。
可以查到完备的《咨询服务合同》,甚至附有华丽的英文报告,手续齐全。
陈海看了这些,冷笑道:
“真是眼熟的手段啊…惠龙集团、山水集团、油气集团,合作搞利益网络,套取国有财产,不也是干的这些?”
接着,陈海猛然想到。
赵家当年的产业,用的手段和基金会如出一辙。
赵家又是周家的附庸。
该不会……
赵家那些手段,都是经过周家安排许可之后,通过周家的渠道进行。
换句话说。
赵家看似严丝合缝的利益网络。
实际上,一直在周家这更大的利益网络中生存、运转!
赵家,只是借用了周家的势,才能在这场游戏里分一杯羹。
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是周家!
想到这,陈海的冷汗流了下来。
汉东拼尽全力才勉强拔掉的赵家基业。
闹了半天,只是周家旗下的一个附庸!
我们,在和什么样的存在战斗啊……
陈海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半晌,他回过劲来。
自嘲地笑笑。
如果面对强敌,就产生了畏惧、退却。
这检察官,不当也罢。
为了对得起这身制服,对得起党和人民的信任。
不管前路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都要闯上一闯!
陈海啊陈海。
还没到你退缩的时候呢!
想到这里,陈海眼神再度恢复刚毅。
将调查结果传给侯亮平之后。
带着他的猜测,找到夏清进行汇报。
……
这些日子,侯亮平一边完成顾问的本职工作,一边与钟小艾出没于高端社交场合。
有时候还会亲临其他拍卖会现场,观摩品鉴。
侯亮平得到的情报,越发详实,也都传到了省里,作为重要突破口。
黄平这个人在钟小艾心里的分量,也越来越重。
这得益于侯亮平对钟小艾的熟悉。
与钟小艾的相处,包括说话的方式,细微处的体贴,以及对钟小艾内心真实想法的精准把控。
这些,无一不紧紧叩动着钟小艾敏感纤细的内心,让钟小艾对黄平这个人,越发难以割舍。
尤其是那股忽远忽近,若有若无的亲切感、熟悉感。
更加让钟小艾难以自拔。
当种子在心里萌芽,往往会做出大胆一点的事来。
这天晚上,二人从酒会返回。
钟小艾有黄平陪着,多喝了几杯,双颊通红,走路都有些摇晃。
侯亮平看着曾经的妻子这副模样,有些担心,便提出送她回家。
钟小艾回过头冲着他笑,眼神中却满是落寞。
侯亮平敏锐地察觉到不对,问道:
“理事长,怎么了吗?”
“黄老师,我…没有家。”钟小艾笑嘻嘻地道:
“一千平的别墅,五千平的院子…却只住了我一个人。你说说,这…算家么?”
侯亮平心里一颤,克制住情绪,不动声色地道:
“这么大的家,没有佣人吗?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呢。”
“没啦,都是我丈夫安排监视我的,我全给打发走了。”钟小艾摆摆手,将车钥匙扔给侯亮平,道:
“开车,送我回基金会吧…办公室,更舒服。”
侯亮平接过钥匙,替钟小艾打开车门,扶她上去之后,自己也上了车。
车子发动,侯亮平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理事长,我听说你有孩子。你没有和孩子住一起吗?”
提到孩子,钟小艾美眸一闪,随即陷入无尽的悲伤,像是真情流露,又像是发酒疯那样,拉着嗓子道:
“他和我丈夫住一起。我丈夫,不让我经常看他。”
“……!”侯亮平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什么意思?
自己的亲生孩子,成为了周文的继子之后。
周文反倒将孩子控制起来,不让钟小艾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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