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华丽的大理石地砖,被小溪般剧毒体液和陶钢碎块犁得面目全非,名贵的吊灯砸落在长桌上,变成了满地的亮晶渣子。
几天前,这里还是充满食物香气的食堂,但此时金属残骸散落一地,到处都是被酸性毒液和激光烧熔的坑洞。
迪纳丹的双手,狠狠扣住了眼前这台克洛诺斯痛苦引擎的血肉节肢。
“喀啦——喀啦——”
节肢乱挥着它上面的手术刀和带钩链枷,连枷带起腥臭的风,就在迪纳丹的鼻尖几公分处划过。
这台由扭曲肢体和反重力机械拼接而成的怪物剧烈挣扎着,沉重的尾钩抽打在迪纳丹的胸甲上,砸得陶钢碎屑四溅。
但午夜领主没有退后半步,迪纳丹暴喝一声,动力甲伺服电机发出过载尖啸,双腿的肌肉力量与动力甲完美结合,猛地发力。
“轰隆——!”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这台苦痛之主改造的坚韧血肉机器,被一记鞭腿踢飞,接着不等它起身,午夜领主便踩住了它。
他踩在这台挣扎的克罗诺斯痛苦引擎的金属底盘上,抓牢两只挥舞的前肢,发力猛扯,将它从中央枢纽处撕扯成了不规则的两截,腥臭体液和粘稠的器官管线雨点般泼洒而下。
但在迪纳丹的视野边缘,另一只游走在破裂桌台后的痛苦引擎,悄无声息地举起了一把构造奇特的巫术步枪,打算对眼前的凶悍敌人进行偷袭。
迪纳丹的余光捕捉到了那点微弱的光,他转身,而是脚步一踏,以极快的速度向侧面飞去,一手精准地抓住那把正准备击发的巫术步枪枪管,利用重量和惯性,将其偏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砰!”
枪口喷吐出恶毒的光,一道灰暗黏稠的流光呼啸而出。
这发致命的攻击没有打中午夜领主,好巧不巧,精准地击中了一名正举着毒晶武器、准备射击的阴谋团武士的修长身躯。
武士前冲的步伐僵住。
下一秒,他突然丢下武器,双手死死抓着住自己的喉咙,发出了嗬嗬的嘶叫。
他原本经过药物强化的身体内部,血肉似乎在高速且不自然地生长。
胸甲被内部膨胀的物质撑得变形,发出一连串裂帛般的脆响。
这种恶变在短短几秒内就冲破了受害者的皮肤,原本修长的四肢和躯干被极速增生的变异细胞占据,一团布满畸形血管与肉筋、不断跳动着的肉块,取代了那片位置。
极速膨胀的肉块达到了物理极限,最后一声巨大的闷响中,整坨肉块像熟透的浆果般爆开,化作一阵夹杂着骨肉碎渣的腥臭血雨,铺天盖地散落在了食堂的地板上。
而这名倒霉的阴谋团武士,他刚才试图用毒晶步枪偷袭的目标——另一位正在与一台痛苦引擎死死缠斗的午夜领主,也趁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剑贯穿了对手的核心,将自己的敌人彻底解决。
“谢了,兄弟。”
在刚才的战斗中不幸被毒刃斩断了一只手臂的老兵,单膝跪在甲板上,用仅剩的手支撑着动力剑,胸膛剧烈起伏,气喘吁吁地说道。
迪纳丹点了点头,面罩后的呼吸同样沉重。
此时此刻,食堂内经历了几轮高强度的混战后,场中还站着的防守者,就只剩下迪纳丹、那名断臂老兵以及另一名背靠着墙壁死撑着没有倒下的午夜领主了。
他们每个人的情况都糟糕到了极点。残破的幽蓝动力甲上,起码带着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那些由科摩罗毒药大师精心调配的毒素,正在快速侵蚀着他们经过超人改造的神经和肌肉系统。
麻痹感、灼烧感和时不时的抽搐,让这三名身经百战的午夜之子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变得迟缓了。
显然,他们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下级血伶人正狂转着几只不对称的血肉复眼,心疼地看着场内那些化为残肢断臂和废铁的痛苦引擎。
虽然按照约定,他雇佣了黑心阴谋团的高阶武士协同作战,但因为贪婪和吝啬,血伶人还是派出了数十台自己亲手缝合制作的作品。
血伶人的算盘打得很精,按照科摩罗的潜规则,如果能用自己的武力独立拿下这些珍贵的血肉素材,他在结算战利品的时候,就能在后面名正言顺地赖掉一些应付给阴谋团雇佣兵的账单。
但现在看来,这群困兽犹斗的蒙凯战士,韧性远超他的想象,他投入的心血全变成了一堆难以回收的垃圾。
而在一旁,踩在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上的瓦卡莱斯,却显得悠哉游哉,并不着急。
他把玩着手中的半克莱夫刃,看着焦头烂额的血伶人,面罩下的尖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一方面,他自然希望在这一单任务里,自己手下武士的战损越小越好,这种硬碰硬的消耗战,让血伶人的造物去顶在前面,乃是最好的选择。
另一方面,反正地上变成零件的痛苦引擎又不是他这一阴谋团派系的资产,看着
>>>点击查看《战锤:从零开始的摄政公主生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