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前·亚空间内·诅咒回响号舰桥】
“你的颅骨几乎要在灵能压力下裂开了,先知,如果你再强行去窥探亚空间信号的源头,我只能以药剂师的身份,强行将镇静剂打进你的神经里了。”
来自药剂师瓦瑞尔的声音,在旗舰昏暗的舰桥上响起。
“我没事,瓦瑞尔。”
十号先知缓缓从舰桥的指挥王座上抬起头。
他抬起戴着陶钢手甲的右手,擦去了从鼻子和眼角流淌出的鲜血。
呈现出近乎黑色的血液,乃是先知撕裂未来迷雾所付出的高昂代价。
这名继承了灵魂猎手先知塔洛斯基因种子与意志的年轻领袖,肤色苍白,让人能轻易联想到死尸或者大理石棺。
在他身上,有着一切第八军团基因种子的典型特征。
除了,那双本该深不见底的、属于午夜的全黑眼睛中,却因为他生母的血脉遗传,正向外透着一层深邃、似能洞察灵魂的灵能微光。
任何追随过灵魂猎手的人如果仔细端详,会发现德西姆斯的五官轮廓几乎是塔洛斯的翻版,但在细微的神态和骨骼处,又隐约保留着他凡人父母的影子。
“这是不可避免的代价,我的兄弟。”德西姆斯深吸了一口气,将呼吸平复下来。
随着其主人的动作,那套混杂了各种古老型号零件的“MKV”型动力甲发出一阵闷响。
这套曾经属于灵魂猎手塔洛斯的战甲,表面布满了铆钉和外露缆线,午夜蓝涂装带着跳跃的闪电。
而在这套传奇盔甲的肩甲和腰带上,一丝不苟地悬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战利品:风干收缩的人皮,以及被打磨过的苍白骷髅。
胸甲正中央,展翅飞翼骷髅的第八军团徽记显得无比阴森可怖。
在德西姆斯的左腰侧,悬挂着一柄隐隐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动力利刃。
金剑“奥伦”,塔洛斯从一名战死的圣血天使连长手中所夺取的武器,如今,连同塔洛斯的记忆和使命,被一并交托到了德西姆斯的手中。
而在他的右侧,则挂着一柄古老而保养完美的爆弹枪。
“信号的源头没有发生任何偏移。”德西姆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观测舷窗前。
透过强化玻璃,深邃的虚空外,一幅浩大且诡异的画面正在上演。
数十支大小不一、装饰各异的分支舰队,以及不少形单影只的破旧战舰,正在虚空中朝着同一个坐标全速航行。
这绝不是一支正规的帝国阿斯塔特舰队。
这些舰船全都伤痕累累,布满了未经修缮的战火灼痕。
有些舰船的装甲上,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原有的帝国涂装刮干净,只是粗暴地用油漆涂黑。
但这支由众多战帮拼凑而成的庞大集群,却有着一个共同点。
每一艘舰船的舰艏、撞角甚至是武器阵列上,都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一串又一串剥下的人皮和风干的尸骸装饰物。
“夜之王冠的波动……更重要的是吾等之主的独有气息,它真像是在这黑暗银河里点了一座信标。”
瓦瑞尔站在德西姆斯身后,冷冷地注视着外面如蝙蝠群般的舰队,“相信大半个银河系的军团所属,都和我们一样,感受到了源自基因深处的悸动,包括那些……军团的老家伙们。”
德西姆斯看着满载着疯狂和血腥的战舰,长叹了一口气。
“前任先知塔洛斯曾有望重新凝聚军团的血脉,但你看,瓦瑞尔,即使是父亲的呼唤,唤来的却都是一群沉迷于劫掠的鬣狗,我们不过是其中最大的,稍有目标和底线的一群罢了。”
“那只是因为你还没有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把皮冻干了挂在指挥台上。”
剥皮者理所当然地回应道。
“先知,在刚才那次导致你险些巨量流血的窥探中,你看到了什么?在信号的终点,在那个世界上,我们究竟会面对什么?”
德西姆斯转过身,那双透着灵能微光的黑色眼眸中,罕见地闪过茫然与深深的不安。
“这就是最让我感到折磨的事情,瓦瑞尔。”
德西姆斯按住腰间金剑“奥伦”的剑柄,声音低沉了下去。
“塔洛斯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翻滚,我的预言本该为战帮指出生与死的道路,就像与大掠夺者联合作战的那次……但,这一次……我什么都没能预见到。”
瓦瑞尔头盔后的面容也呆滞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您可是继承了先知之名与来自科兹本人的预言之能。”
“连哪怕一种可能的死局或终结都没有?”
“并没有。”
“没有大军碰撞的画面,没有基因之父归来的荣光……也没有绝望的死亡。”
德西姆斯闭上双眼,眼角渗出一滴黑血。
“未来在那里被强行截断了,我的灵能视界里,只有一片奇异的人冰冷黑炎……以及,一个非常奇怪的,似乎正在发笑的……孩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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