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检”,在奴隶们的惨叫声中,抽取血液样本,检查牙齿和骨关节。
有些奴隶被当场剖开一小块皮肤,查看肌肉组织的健康状况。
合格的被推到一边,注射进某种保存液后陷入沉睡,不合格的几个被当场分解,怪物们动作娴熟,像在处理屠宰场的肉品,骨头和器官被分类装进不同的容器。
维塔斯移开视线,这场景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异形这次带来的交易货物被一一展示:十二管浓缩兴奋药剂,每一管都能稀释出无数合成品,让使用者体验持续数天的极致快感。
六枚“共生孢子”,一种能缓慢改造宿主的活体武器,三个月后,宿主会突然暴毙,死因看上去像是某种常见的基因病变。
以及一个拳头大小的培养皿,里面漂浮着一只不断分裂的、形似人类嘴唇的器官。
“这是新的。”
异形指着培养皿,“它会识别您敌人的声音,把它种在您敌人的住所附近,它会自己长大。
一个月后,您敌人的嘴巴里会长出第二张嘴,然后,它会开始替您说话。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维塔斯点点头,示意手下收下,他知道这些东西会用在谁身上,一直反对皮尔克斯家族的政敌,最近身体“意外地”越来越差,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交易在沉默中完成,怪物们将处理好的奴隶抬上舰船,异形带来的货物也被皮尔克斯家族的人清点入库,异形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转身走向舷梯。
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下一笔交易,数量要翻倍,而且时间要提前。”他说,“要有个发色较浅,皮肤够好年龄幼小的素材。还有,五十个已经不够了,下次至少要两百个指定的普通奴隶。”
维塔斯心里一紧,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舰船的气密舱门缓缓合拢,将那张看不清的脸重新封入黑暗。
……
回程的飞艇上,维塔斯靠坐在舷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空港,陷入回忆。
那是十二年前了。
老族长奥巴梅利·皮尔克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的肺腑已经被年轻时战场的污染侵蚀殆尽,医师说最多还有三天,老族长便会魂归黄金王座了。
皮尔克斯家族能有今天,全靠老族长当年在帝国军队服役时的战功:他是斯拉可二号的英雄,在战役中率领舰队击退过兽人。
他一死,那些荣誉、特权、以及用他的英雄身份换来的政治资本,都会在一夜间烟消云散。
那天夜里,家族的精英们守在老族长的病床前,半睡半醒。
然后,床边的阴影动了一下。
那东西从阴影里走出来,它比人类高、瘦,周身还裹着看上去由变异肢体形成的斗篷,它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表示自己能让他活着。
维塔斯当时吓傻了,但他仍然记得那个声音:干燥,沙哑,带着奇怪的共振。
和十二年后的今天一模一样。
“那么,代价是什么?”有人问。
“我需要各种年轻的人类、灵能者或有灵能潜质者。”那东西说,
“每五年一次,换他活着。”
那晚,老族长被注射了一剂发光的液体,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睛,皮肤恢复了弹性,呼吸变得平稳,甚至能自己坐起来喝汤。
帝国来的医师们称之为“奇迹”,只有部分家族高层知道,这并不是帝皇的恩典。
从那以后,家族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年轻的族人们最早开始沉溺于那些赠品兴奋剂,一开始只是偶尔,后来变成每周都需要,再后来变成每天都必须注射。
有些年轻人已经形销骨立,眼睛里只有注射后的迷离和断药后的疯狂。
中老年的族人们则渴求着延寿技术和青春药剂,维塔斯自己的手臂只是冰山一角。
他见过族里的老妇人们用异形的药剂让皮肤恢复光滑,代价是每个月都要忍受三天的剧痛。
也见过族里的老人们用“共生器官”替换衰竭的脏器,代价是那些器官会在夜晚发出各种怪叫。
但这些和它带来的相比无足轻重。
这些东西让皮尔克斯家族在斯拉可二号的贵族圈子里,从普通的贵族,变成了一只盘踞在复杂关系网上的巨大蜘蛛。
某位议员想要延寿?可以,只需要支持皮尔克斯的某项提案。
总督府的秘书大人想要在派对上体验一下传说中的“极致快感”?可以,帮皮尔克斯联络几位新贵。
某位法务部法官想要让儿子从基因病中恢复活力?可以,那明天的判决……
渐渐地,皮尔克斯们发现,即使老族长哪天真的走了,他们也已经稳如泰山。
诅咒瘢痕展开后,与帝国的一切联系都中断了,没有星际战士战团路过要求补给,没有帝国的税务官再来索取什一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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