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斯拿出一份数据板,那是来自机械教的基因检测报告。
“而你,根据铸造将军的检测。虽然你的基因与原体完全匹配,但你的来源尚不明确。
尔斯盯着福格瑞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抛出了她的问题:
“你只是一位克隆体,一个影子。”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这具肉体里,装着的不是另一个潜伏的恶魔?”
“更重要的是——”
尔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恶毒,“当叛徒的诱惑再次到来,你凭什么保证,你不会像曾经那样,拔出剑,砍下你最亲爱的兄弟——费鲁斯·马努斯的头颅?”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基里曼的手指猛地扣进了精金扶手,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费鲁斯·马努斯。这是所有忠诚派心中永远的痛,更是福格瑞姆最大的禁忌。
石座上,福格瑞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冲天的狂怒,但又很快退去了。
切莫斯的凤凰看起来像是瞬间苍老了一千岁,总是闪烁着戏谑光芒的紫色眸子,流露出了哀伤。
他没有反驳,没有发怒。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尔斯,就像看着一面镜子。
“多么……犀利的问题啊,这位审判官女士。”
福格瑞姆轻声说道,声音不再轻佻,反而带着破碎感。
“你说得对。我是他的影,我是一位疯子医生偶然诞生的杰作。我的肉体,并非来源于帝皇本人。”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少了几分浮夸。
“但正因为我从无到有的‘空白’,正因为这具躯壳没有经历过万年的堕落……它才得以承载被我的妹妹夺回来的、真正属于‘福格瑞姆’的本质。”
福格瑞姆走到光束中央,面对着全场的目光。
“至于费鲁斯……”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明显地哽咽了一下。
“他是我永恒的噩梦,每一晚,当我闭上眼,我都能看到那把剑落下,看到我挚爱的兄弟的头颅滚落,那种痛苦……比任何肉体的刑罚都要剧烈。”
福格瑞姆仰起头,看着高处的基里曼,又看向旁边的莫塔里安,最后目光落回审判庭代表身上。
“我坐在这里,接受你们的审视,也不是为了证明我是曾经追求完美的福根,邪神所承诺的完美只是谎言,我本该在一万年前就明白。”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美丽的脖颈。
“我是来证明——即使一件瓷器打碎了,用金漆修补后,依然能盛放为了帝皇而流的血。”
“我带着万年的悔恨归来,这就是我对抗叛徒最有力的武器。因为我已经体验过失去一切的痛苦,所以我绝不会再放手。”
福格瑞姆向前一步,目光直刺审判庭代表的灵魂:
“如果你不信,审判官。你可以现在就上来,砍下我的头颅。”
他微微侧过脖子,露出颈部,姿态坦然得令人心惊。
“看看从这具身体里流出来的,到底是叛徒的黑血,还是属于帝皇子嗣的……鲜红。”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会场的沉重。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艾琳从那张大得过分的椅子上跳了下来,举起一只手,像是小学生在课堂上发言。
走到福格瑞姆身边,抬头看着她那漂亮过分的哥哥,然后转身面向所有高领主。
“我有一位证人想要出庭作证,我觉得……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判定,现在的福格瑞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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