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要塞深处,原体私人战略室。
这里没有战场的硝烟,没有爆弹的轰鸣,但比任何一场战役的中心都更令人窒息。
罗伯特·基里曼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穿着宽大的亚麻长袍,领口敞开,露出了带着淡淡伤痕的脖颈。
“啪。”
一只伺服颅骨晃晃悠悠地飞过,将一份封着红色火漆的羊皮纸卷轴吐在了桌上,那是份加急信件。
基里曼伸出一只大手,抓起卷轴,扯开封印。
他的目光在上面扫视了几秒,随后,大手猛地收紧。
“咔嚓。”
坚韧的羊皮信纸,连同里面的金属轴芯变成了粉末。
“又是抗议和质问,还有那套‘异端审判’的陈词滥调。”
这位帝国摄政声音低沉。
他猛地一挥手,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扫落了一半。
“哗啦啦——”
印着审判庭的“I”字符号、国教的骷髅标志、以及泰拉高领主议会印章的文件,像雪片一样散落在地板上。
“看看这些腐败的官僚。”
基里曼指着地上的文件。
“来自泰拉审判庭代表的‘严正质询’,要求我解释为何不立即处决‘捕获的恶魔原体’。来自国教最高圣会的‘泣血上书’,声称这是对神皇的最大亵渎。还有内政部的秃鹫们的不怀好意的来信。”
他站起身,走到战略地图前,背对着房间里的另外两个身影。
“一位叛乱原体回归的消息,就像是在热锅里倒进了滚油一样,整个帝国的高层都炸开了,他们现在不仅想要你或者你的死讯,莫塔里安。他们甚至觉得我也疯了,觉得我是下一个背叛的荷鲁斯。”
在房间阴影处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金属摩擦的轻响。
莫塔里安坐在一张加固过的铁椅上,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灰色长袍。他手里拿着一块油布,正在缓慢而细致地擦拭着巨大的“圣裁”镰刀。
听到基里曼的话,莫塔里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有早已预料到的冷笑。
“我早就说过了,罗伯特。”
莫塔里安的声音沙哑。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帝国,和你费尽心机维持的‘秩序’。”
他站起身,拿着镰刀走到光亮处,那苍白的脸庞上写满了嘲弄。
“这正是洛加那本书的功劳。距离大远征已经过去一万年了,你还在试图用理性去管理一群已经被宗教狂热烧坏了脑子的疯子。”
莫塔里安踢了一脚地上的国教文书。
“你这是在对着蚁牛讲道理。这群凡人疯子,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也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回归了,或者去看看我做了什么。”
“他们只在乎‘异端’这个标签贴在谁的头上。只要贴在合适的地方了,他们就能站在道德的高地处,把一切送上火刑架或者他们的审讯室,只要那是他们看不顺眼的东西。”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我,比起与荷鲁斯一起围攻泰拉时还要可恨。因为这会打破他们信奉了如此久的教条。”
基里曼沉默了。
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幸好他们还不知道我也在这儿。”
一个优雅、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福格瑞姆靠在巨大的落地窗框上,切莫斯的凤凰穿着一件紫色的丝绸长袍。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沐浴在马库拉格的星光下,显得既神圣又美丽极了。
“如果让泰拉那帮凡人官僚们知道,来自切莫斯的恶魔,在伊斯塔万砍下了费鲁斯头颅和斩伤了帝国摄政(基里曼脸色黑了一下)的福格瑞姆也在这里……”
福格瑞姆看着自己的两位兄弟发出了一声轻笑。
“恐怕现在就不是抗议信的问题了。”
“这颗星球的轨道上,大概会挤满了想要以此邀功、或是想要以此来证明忠诚和荣耀的舰队。”
“不管是暗黑天使还是太空野狼,亦或是费鲁斯和多恩的子嗣们,估计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福格瑞姆转过身,看着基里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罗伯特,帝国已经僵化到了骨子里。它就像是一具庞大的尸体,虽然还在抽搐,但早就没了灵魂。你一个人,是无法撑起这具尸体的。”
基里曼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目光在两位兄弟身上来回移动。
“我知道。”
基里曼沉声说道。
“我可以压制奥特拉玛,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可以让极限战士们和所属的战团服从,但我压制不了整个帝国。”
“只要你们还在帝国境内活动,只要我们还想重建你们的第三和第十四战团,想在未来的战场中让你们出现,质疑和敌意就永远不会消失。”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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