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粉。”
他又指了指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他喜欢荷鲁斯,因为那是他最完美的、最耀眼的战帅。”
“而我呢?”
莫塔里安拍打着自己那身破烂的盔甲,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我只是把生锈的刀!是个异类!
他只会在需要干脏活的时候想起我!去那些充满辐射的废土,去那些充满毒气的地狱!”
“‘让第十四军团去吧,哦……反正他们耐用,反正他们不怕死’。”
“他从没把我当儿子!只把我当成一个好用的、坏了也不心疼的工具!”
伽罗想要开口反驳,但莫塔里安根本不给他机会。他的情绪已经彻底决堤了。
“还有巫术!”
莫塔里安眼中的绿火暴涨,他对灵能的憎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巫术!就是那种扭曲现实、奴役灵魂的肮脏把戏!”
“那个伪君子在尼凯亚会议上说什么?‘禁止使用灵能’,‘这很危险’。”
莫塔里安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嘲笑,笑得背后的翅膀都在乱颤。
“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禁止我们用,结果他自己呢?他坐在那个黄金马桶上,玩弄着全银河系最大的巫术!”
他指着艾琳手中那把燃烧的帝皇之剑,指着那被召唤出来的英灵。
“看看这些!这不是巫术是什么?!这不是亚空间的力量是什么?!”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巫师!最大的暴君!最大的伪善者!”
“我只是想活得真实一点!有什么错?!”
莫塔里安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充满腐烂的天地。
“只有这里……只有慈父纳垢……只有他给了我真正的答案。”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扭曲,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在纳垢的花园里,没有那些虚伪的谎言。没有那些漂亮的场面话。”
“只有腐烂。平等的、永恒的腐烂。”
“痛苦是真实的。赐福也是真实的。无论你是原体还是凡人,在瘟疫面前都是平等的肉块。”
“在这里,我不再是需要人拯救的弱者。也不再是那个被当枪使的工具。”
莫塔里安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虽然恶心但却实实在在的力量。
“哪怕是令人作呕的腐烂,也比虚伪刺眼的金色谎言要真实一万倍!”
“这才是自由!伽罗!这才是真正的、没有任何谎言的自由!”
“那个尸皇能给我吗?不!他只会给我枷锁!只会给我那该死的编号和还不完的‘救命之恩’的债!”
莫塔里安吼完了。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控诉,消耗了他巨大的体力。他那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发出如同破风箱般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黑色的毒血顺着他嘴角流下,滴落在洁白的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战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那把燃烧的帝皇之剑时发出的轻微呼啸。
无论是忠诚的极限战士,还是那些英灵,甚至是艾琳,都被这番充满了怨毒、逻辑扭曲却又无比真实的内心剖白给震住了。
这是一个悲剧。
一个从出生起就在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被认可、却最终在自卑与自负的夹缝中扭曲了灵魂的悲剧。
基里曼看着自己的兄弟。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他无法反驳“父亲把我们当工具”这一点。因为某种程度上,连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这么想。
但他知道,那是为了人类的存续。
而莫塔里安,为了他的“不当工具”,选择成为了毁灭人类的屠刀。
“呼……呼……”
莫塔里安喘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面前沉默的众人。
他突然惨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和凄凉。
“说啊……”
莫塔里安沙哑地嘶吼着,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求证。
“反驳我啊……告诉我我是错的……”
他上前一步,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艾琳和伽罗。
“告诉我……那个把儿子当作奴隶、把人类当成柴火烧的家伙……那个连名字都不屑于告诉我们的家伙……”
“真的……值得我去效忠吗?!”
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他自己那回荡在空旷战场上、如同哭泣般的沉重喘息声。
“呼哧……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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