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
她不得不承认,她想和帕薇拉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不止是亲人,不止是姐姐与妹妹。
铁牙会的那个夜晚之后,帕薇拉在医务室养伤的那四天。
就是埃莉诺最“出格”的四天。
她利用特使的权限、施瓦茨家的名声,甚至是玛格丽特那模棱两可的默许,硬生生地在帕薇拉周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她以保护为名,挡住了维多利亚和塞西莉亚的喧闹,挡住了艾琳的探询,甚至挡住了所有可能分走帕薇拉注意力的杂音。
在那四个昼夜里,帕薇拉的世界只有她。
当帕薇拉因为伤痛而蜷缩,或者因为噩梦而惊醒时,她伸出的手只能抓到埃莉诺的衣角;当她睁开那双灰蓝色的、带着雾气的眼睛寻找依靠时,视野里只有埃莉诺的身影。
那种被全然依赖、被当成唯一救命稻草的感觉……
埃莉诺不得不承认,那感觉真是该死的好。
好到让她感到恐惧。
她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股黑色的、黏稠的欲望在翻涌。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独占欲。
她甚至产生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帕薇拉的伤好得慢一点,如果她一直这样软弱、一直这样需要被人抱在怀里、一直这样只能看着她一个人……
那该多好。
但埃莉诺不能允许这样的自己存在。
在第五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
她这是在利用身份差距,强行塑造帕薇拉对她的依赖。
帕薇拉是她的妹妹。
是她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伤痕累累的、对“被人善待”这件事完全没有免疫力的女孩。
帕薇拉对她的依赖不是选择,是本能。
当一个人在地狱里待了太久,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就是会成为她的全部。
这不完全是感情。
更像是一种在创伤之后的依附。
而埃莉诺·冯·施瓦茨,帝国陆军中校,冯·施瓦茨家的长女——
正在利用这种依附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于是她便放手了。
埃莉诺不希望她们的关系是这样的一种脆弱依附。
如果她把帕薇拉关进笼子里,那么帕薇拉对她的感情只是出于无知和无力。
那样的帕薇拉只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把笼子当成了整片天空。
只要笼子出现裂缝,或者外面的世界展现出足够的诱惑,这种依赖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灭。
所以她要让帕薇拉变强。
让帕薇拉去见洛夫莱斯博士。
让帕薇拉去接触那台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飞行机甲。
让帕薇拉去掌握那种足以撕碎任何枷锁的力量。
让帕薇拉飞上高空,去看遍这个世界的广阔与残酷,去见识权力的巅峰与深渊。
她要帕薇拉拥有随时可以离开的能力,拥有随时可以对任何人——包括她埃莉诺——说“不”的权力。
然后,让她自己来决定——
……
“长官。”
保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埃莉诺眨了一下眼睛,将所有情绪收回冰蓝色的瞳孔深处。
“什么事?”
保罗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侧头看了一眼约纳斯,后者正将一只手按在耳侧的通讯器上,眉头紧锁。
“地面哨兵报告——”保罗的语气变得谨慎,“艾森堡上空出现异常现象。”
“什么异常?”
“一个光点。”约纳斯放下手,转向埃莉诺,“从西北方向出现,正在向皇家骑士学院方向移动。初始观测时体积很小,但在持续增大。”
“光点?”
“是的,长官。地面哨兵描述为——”
约纳斯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像是流星一样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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