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埃莉诺不在。
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白色的纸盒,上面印着「银勺夫人」的烫金标志。
帕薇拉用左手费力地打开盒盖。
焦糖榛果千层。
还是温的。
她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甜的。
虽然味道似乎和那天吃的有一些区别。
但依然很甜。
甜到她的眼眶又开始发酸,让她又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吃了不到三口,门被推开了。
来者是玛格丽特·冯·奥本海默。
少将大人穿着便装——深色长裙配墨绿色风衣,深褐色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扎起来。
墨绿色的眼睛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
她手里还拎着一把椅子。
应该是从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搬来的,那种带扶手的木椅。
帕薇拉看着她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这次你看起来要比上次好多了呀。”玛格丽特说。
“上次我半个身子都是碎的。”
“所以我说比上次好多了。”
帕薇拉把叉子放下,靠回枕头上。
她打量了一下玛格丽特的脸。
少将大人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灰色,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帕薇拉的眼睛向来不放过这种细节。
这几天大概是不太好过的。
“埃莉诺知道你来了吗?”
“是她让我来的。“
帕薇拉眨了眨眼。
“准确地说,”玛格丽特靠在椅背上,“她说‘你布的局,你自己来善后’,然后我就来了。”
“……”
帕薇拉想了想埃莉诺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大概是那种冰蓝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嘴角也没有任何弧度、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底下凿出来的平静。
算了,不想了。
“我在这躺了四天,”帕薇拉说,“一点外面的消息都没有。”
“小埃莉不让别人进来?”
“除了军医和她自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玛格丽特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现在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帕薇拉说,“从那天晚上之后发生的事,一件一件说。”
玛格丽特摸了摸下巴,整理了一下措辞。
“我先说抓捕行动吧。”
“铁牙会七个人,全部活捉,三个是你在阵法启动之前就打倒的,剩下四个在阵法封锁归途之后失去了涉渡者的力量,被你逐一制服。”
帕薇拉点了点头。
这些她知道。
毕竟是她自己干的。
“宪兵队呢?”
“格拉夫中尉的特殊行动组,八个人,外加一台'猎犬-II'轻型侦察机甲。”
玛格丽特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变了变。
“全部被你打晕了。”
“有人受重伤吗?”
“没有。”玛格丽特说,“最重的伤是两根肋骨骨裂,其余都是皮外伤和脑震荡。没有人员伤亡。”
帕薇拉又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自己的力道控制还不错。
这一次的归途偏移,她并没有和上次一样失去理智。
她很清醒。
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但侵蚀依然生效了。
帕薇拉记得自己制服第一个铁牙会成员的时候,她把他摁在墙根下,刀尖抵在他的后颈上,只需要往下压两厘米就能切断颈椎。
她那时都准备下手了。
然后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这样杀好像太丑了。
刀的角度不对。
如果从这个位置刺入,血液会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沟槽向下流淌,浸透衣领,在雪地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毫无章法的血渍。
太随意了。
太粗糙了。
应该换一个角度。
刀尖应该从颈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的间隙切入,角度偏左十五度,深度控制在两指半。
这个角度会让刀刃沿着椎间盘的纤维走向滑入,切断脊髓的同时避免刀尖撞击骨质产生不必要的偏转。
干净。
精确。
没有多余的损耗。
如同一件被完美创作的工艺品。
帕薇拉也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反应。
她停住了。
她看向了自己握刀的手指。
指尖稳得不可思议。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甚至微微调整了握持的角度,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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