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与蔷薇：这只银发萝莉杀疯了 第48章 我是谁？(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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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晚上的噩梦、对突然声响的应激反应、失控时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怪物。

    但现在玛格丽特告诉她，作为一个序列Ⅴ的破灭者，她表现得太正常了。

    这算是……好消息吗？

    但紧接着，一个更深的念头像冰锥一样刺入她的脑海。

    帕薇拉忽然愣住了。

    她似乎……

    确实变了。

    帕薇拉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纤细的、苍白的、此刻微微颤抖的手。

    在战场上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

    冷酷。

    高效。

    把燃油泼在走廊里，用铁链锁死大门，听着敌人在火焰中尖叫而面不改色。

    她会合理化一切暴行，会在杀人之后平静地计算战利品的价值，会用黑色幽默来消解死亡的重量。

    那个帕维尔·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然后她来到了维多利安。

    她开始……软化了。

    被贵族小姐们当成吉祥物揉来揉去的时候，她没有反抗。

    被维多利亚拉着逛街试裙子的时候，她觉得“不讨厌”。

    她会在花园里晒太阳，会听艾琳滔滔不绝地讲学院的事，会在马车上和埃莉诺拌嘴。

    那个帕薇拉·冯·施瓦茨，像是一个正在学习如何当普通人的孩子。

    但当那场恐怖袭击发生之后呢？

    她想起了自己冲向爆炸中心时的感觉，那股滚烫的、几乎要把理智烧穿的愤怒。

    想起了在地下室里用不到十秒制服四个人时的冷酷效率。

    想起了追逐逃亡者时眼中燃烧的猩红火焰。

    还有和玛格丽特对峙时，那种……

    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欲望。

    那个帕薇拉，既不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也不是维多利安的乖巧养女。

    那是别的什么东西。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

    还有‘我’这个东西存在吗？

    她想起了那颗宝石。

    想起了成千上万涌入她脑海的灵魂。

    想起了她在精神空间里疯狂吞噬、融合那些记忆和经验的过程。

    现在坐在这里的“帕薇拉”。

    到底有多少是原本的她，又有多少是那些被吞噬的灵魂的残渣？

    她的战斗本能是自己的，还是从某个死去的老兵那里偷来的？

    她对疼痛的漠视是天生的，还是从某个疯子那里继承的？

    甚至……

    她现在的性格，她的思维方式，她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有多少是“帕薇拉”的，又有多少是那些尖叫着被她吞噬的灵魂的？

    一阵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帕薇拉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永远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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