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那年轻人点了点头,便推着自己那辆覆盖严实的购物车,转身离开了这片喧嚣尚未完全平息的冰面,朝着官方收购点走去。
走近时,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支不算长的队伍,大约七八个人的样子,每个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收获,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期盼。
有人蹲在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旁抽烟,烟雾瞬间被风吹散;有人不住跺脚取暖,眼睛直勾勾盯着收购点的门;还有人正小心翼翼地将冻硬的鱼从桶里转移到更大的袋子里,以便搬运和过秤。
徐小言默默地将自己的购物车停在队伍末尾稍侧的位置,她没有急于挤到队伍最前张望,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的车子旁,拉低了帽檐,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前方。
收购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明亮暖和些,一盏节能灯发出冷白的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靠墙摆着一台硕大的电子秤,旁边是记录用的终端机。
两名穿着基地统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一位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主要负责称重,他动作麻利,拎起渔获时手臂肌肉贲起,将鱼袋或鱼桶放在秤盘上,快速读数、报数,然后将鱼倒入身后的大型滑槽。
另一位是扎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子,坐在简易办公桌后,负责核对重量、计算积分,并在来访者的身份芯片或手机上进行划转操作。
队伍缓慢地向前挪动,收购点的规矩是“先称重,后结算”,所以每个人都得等着前面的人完成全部流程,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冰水融化后的湿冷味,还有人群聚集的体味,并不好闻,但没人抱怨这个。
“下一位!”称重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起伏。
一位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上前,麻袋底部还渗着冰水,他将麻袋里的鱼费力地倒进秤盘。
“总重十七点八公斤”男人当场报数。
军大衣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骄傲和期待的神色,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不满“我这几条鳙鱼,你看,多肥!个头也大!这要放在以前,鳙鱼可比草鱼、鲢鱼值钱多了!咱基地这收购价,咋不管啥鱼都一个价呢?按重量统收,这不合理啊!我这优质鱼吃亏了!”他的话引起队伍里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人点头或低声附和,显然对此早有微词。
负责称重的制服男子手上动作不停,将鱼哗啦倒进滑槽,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的回复道“基地规定,所有淡水鱼类,按统一规格收购,以重量计价,请理解”。
“理解?我……”军大衣男人还想争辩,脸涨红了。
“你到底换不换?”排在他后面一个裹着破旧羽绒服、提着个大桶的汉子不耐烦地催促道,声音粗嘎“不换赶紧让开!没看后面这么多人等着呢?天都快黑了,冻死个人!”
这一声吼,让军大衣男人到嘴边的话噎住了,他看了看后面队伍里那些同样焦急、甚至带着责备的目光,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最终肩膀垮了下来,颓然地转向结算窗口“换……换吧”。
穿制服的女子早已根据重量算好了积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抬头示意“确认重量,总计兑换35.6积分,请出示身份卡或手机”。
军大衣男人闷闷地掏出手机完成交易,提着空麻袋快步走了出去,背影有些萧索。
队伍继续蠕动,徐小言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暗庆幸自己将大部分鳙鱼留在空间没有拿出来售卖,她对鱼类其实不太清楚,但大头鱼还是认识的,这鱼烧起来味道挺不错,所以她之前从空间取鱼的时候尽量多留这种鱼,现在想来,真是留对了。
终于,轮到了徐小言了,然后,那名工作人员看向了她,以及她身边那个盖着围巾、显得颇为醒目的购物车。
“你的?”他扬了扬下巴。
徐小言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解开了捆绑围巾的绳子,将围巾揭开,霎时间,购物车内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鱼获露了出来,虽然大部分已经冻硬,但那份量明显比前面几人的收获要扎眼得多。
“我的天,这么多?”
“这得钓了多久……”
“你看那条,怕是有五六斤!”
“这女的什么来头……”
队伍后面传来几声低低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连那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称重员,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哟,收获不错”他语气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审视“都倒出来,过秤”徐小言依言将冻硬的鱼转移到秤盘里,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
称重、报数、结算、积分到账……流程极为高效,徐小言带来的鱼获总重量颇为可观,其中几条大鱼更是引人注目,但收购员只是多瞥了一眼,报出重量数字,并无其他表示。
结算窗口后的女子快速计算,将一笔不小的积分划入徐小言的账户,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伴随着鱼被倒入滑槽的沉闷声响,徐小言的账户多了一串数字。
她将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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