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阙仙舟,太卜司内,香烟袅袅,案几上摆放着卜算所用之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灵韵气息。
原本仪态端庄、礼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竟天,此时脸上却写满了懊悔与愤懑。
周身那股庄重得体的太卜气势,也开始变得紊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师傅,为何拦我?”
爻光抬眸看向竟天,脸上满是纠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
这人是她的师傅,是她敬重的人。
可此刻,她却只想绕开师傅,冲出这困住她的太卜司。
爻光说着便要侧身绕开竟天,腰间那枚圆形镂空、纹路如同雷纹一般的玉佩随之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轻响。
这枚玉佩是她贴身之物,日夜佩戴,从未离身。
她每日都会按时对灵砂进行卜算,不是恶意窥探,而是想通过灵砂的运势,间接知晓玄戈的近况。
她之所以这般执着,全是因为卜算玄戈时,卦象变幻无常,上一秒还是大吉:君子坐春风。
分明是玄戈工作顺遂,还能忙里偷闲“摸鱼”,神色惬意。
可下一秒,卦象便骤然转为大凶:刃向己身,笑示于人。
这卦象清晰地预示着,玄戈将要忍痛送走自己的老部将,却还要强装镇定、面带笑意,不让手下之人察觉他的难过与不舍。
那份隐忍与无奈,让她心疼不已。
哪怕是竟天亲自卜算,得出的也是同样的结果。
玄戈的命运太过无常,变数极多,根本无法通过卜算精准预判。
但玄戈身边的人,运势却能卜算一二。
虽说会随着玄戈的命令与影响时准时不准,可总归能从中窥探到一丝玄戈的近况,聊胜于无。
可今日,她卜算灵砂时,却算出了“阴缺补阳”的卦象,那一刻,她彻底坐不住了。
她比谁都清楚,阴缺补阳这一卦,意味着灵砂将会与玄戈发生肌肤之亲、心意相通。
这份预示,让她心底的慌乱与不甘瞬间翻涌。
竟天看着眼前满心纠结、急不可耐的爻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爻光,玄戈的死劫还并未寻到任何线索,你要就此放弃,因儿女情长误了大事么?”
“死劫....死劫....”
爻光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两个字,眼角瞬间闪烁起晶莹的泪光。
之前的急切与不甘,渐渐被无助与酸涩取代。
她所有的冲动,都源于对玄戈的在意,可师傅的话,又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几分。
爻光浑身脱力般缓缓坐在地上....
她身上那件洁白的礼裙,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孔雀纹路,此刻却无力地耷拉在地面,没了往日的灵动与雅致。
就像她此刻的心境,灰暗而沉重。
爻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娇声骂道:
“玄戈!你混蛋!为何不来玉阙!为什么!”
爻光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礼裙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声音里满是控诉,还有藏不住的深情与等待。
竟天低眸看着坐在地上落泪的徒弟,暗自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疼惜。
他心底清楚,自己的死劫与玄戈的死劫,有着重叠之影....
他早已卜算出,自己的命运终将死在徒弟符玄的手中。
可他只看到了这既定的“果”,却始终看不清背后的“因”,不知为何会走到那般地步。
但关于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他心中已然隐约有了猜测。
自己的死劫,定然会发生在这场战争之中,可玄戈的死劫,却依旧迷雾重重,看不清前路。
“师傅,这个该死的死劫卜算,误了我这么多年....如今却要被灵砂登先.....我不甘啊....”
爻光缓缓抬眸,与自己的师傅对视。
她紫蓝渐变的眼眸中,既有决绝的不甘,也有挣扎的犹豫,那份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还有那群该死的.....”
她咬着牙,正要继续咒骂那些曾阻碍她、反对玄戈的人,话语却被竟天及时打断。
“爻光,你的心乱了。”
竟天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量,瞬间打断了开始散发戾气的爻光,眼神中带着一丝告诫,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他心底暗自回想,那些曾经反对玄戈、阻碍玄戈的人,早已被玄戈亲自带兵斩立决,一个不留。
还记得当时,他还纳闷玄戈为何突然带着八百亲卫前往玉阙,直到事发后.....
他才真正明白玄戈的决心与狠辣....
不愧是能让帝弓亲自擢升的令使....
如今,人都已经死光了,所有的恩怨都已成定局。
木已成舟,再提起那些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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