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将灵砂送至丹鼎司她独居的幽静院落外。
夜已深,丹鼎司特有的清苦药香混合着夜露的湿润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浮动。
“灵砂,早些休息。”
玄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双平日总是带着戏谑或凌厉的金色眼眸,此刻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温和。
灵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草药与清茶的气息,无声地包裹而来。
“将军~你也一样~”
她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比平时更柔,更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玄戈微微一怔,随即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
“嗯。”
他低声应道,心里却想着,今晚回去得加个班,把那些积压的、本该灵砂处理的文书多搞定一些,好让她明日能轻松些。
玄戈没有注意到——在他怀中的灵砂,此刻微微垂下的眼帘下,那双棕色的眸子深处,正有一丝极淡、却异常执拗的粉色光泽。
如同滴入清水的胭脂,缓缓晕开、沉淀。
“早些休息~~”
灵砂又喃喃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某种缠绕的意味。
然后,她松开了手臂,向后退开半步,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婉如常的浅笑。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抹粉色已然隐去,只剩下一片令人安心的沉静。
“妾身先进去了,将军也快回吧~~”
玄戈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合拢的阴影里。
他站在原地,又驻足了一会儿,听着院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彻底安静。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神武仙舟不夜港隐约的喧嚣。
玄戈这才转过身,双手习惯性地负在身后,踏着被月光照得发亮的石板路,不紧不慢地朝着神威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嘴里开始哼起一段不成调的小曲,调子随意又轻快,在寂静的街巷中浅浅回荡。
次日清晨,玉阙仙舟,太卜司。
此处与神武仙舟的刚硬或罗浮的热闹截然不同,充满了静谧、空灵乃至些许诡秘的气息。
一间布置极简的静室内,玉阙太卜竟天,一身极为朴素的深灰色短打,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街边摊位吆喝的老板。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素雅的茶具,茶水正温。
他对面,坐着一位与这静谧古老环境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女。
粉色的长发,一身粉白相间的精致裙装,白色的长袜包裹着纤细大腿,透着一股逼人的青春与灵秀。
正是竟天的徒弟——符玄。
此刻,符玄正双手抱在胸前,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一双水晶般的眼眸直直盯着自己的师傅,显然正处于“论道不果”的憋闷状态。
“师傅~”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
“命运并非不可变,神威将军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帝弓七天将,命定之数本该是元帅华与其他六位,各司其职,镇守一方。
可如今,神威将军玄戈横空出世,硬生生挤进了这个格局,成了真正的第七位天将,这不就是打破了既定的命运轨迹么?”
竟天端起面前小巧的茶杯,凑到唇边,极小口地啜饮了一下,任由那微苦回甘的茶香在舌尖弥漫。
他面上依旧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淡然,心里却已经开始隐隐发紧。
和徒弟讨论命理、天道、变数,本是太卜司司空见惯的功课,也是引导后辈的必要过程。
可问题是,符玄这孩子.....十次讨论有八次能把话题拐到玄戈那个混蛋的身上!
他竟天涵养功夫早已臻至化境,等闲之事根本难以让他心绪波动。
可唯独在面对跟玄戈相关的事情时,他总觉得自己的道心在隐隐颤抖。
那是多次被对方气到破防后留下的、近乎本能的“应激反应”。
“师傅你说话啊~”
符玄见竟天又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入定模样,气更不打一处来,抱着胸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每次一说到神威将军,您就闭口不言,这是为何?
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是徒弟我不能知晓的么?”
“哎——”
一声悠长而充满了无奈意味的叹息,从竟天的喉间逸出。
他放下茶杯,瓷杯底与木质茶几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罢了。”竟天抬起眼,看向自己这个聪慧绝顶却也固执己见的小粉团子。
“既然你三句话不离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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