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换了粗布衣裳,混在进城卖菜的人群里进了沈城。
沈城比阳城大出好几倍,街上行人如织,黄包车叮叮当当穿梭,店铺招牌密密麻麻。
可王九金没心思看这些,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城北那片青灰色的高墙,江林的大帅府。
大帅府占了大半条街,青砖高墙足有三丈,墙头上拉着铁丝网,四角各有一座岗楼,每个岗楼上两个兵,一挺轻机枪。
正门口两尊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十二个卫兵分列两边,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四人远远绕了一圈,从正门到后门,从东墙到西墙,越看心里越沉。这地方哪是府邸,分明是一座小型堡垒。
天黑之后,四人在城西找了家偏僻的小客栈落脚。
客栈掌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眼睛花得连账本都看不清,收了房钱就回屋睡了,连登记都省了。
子时刚过,沈城沉入寂静。
四人换上夜行衣从客栈后窗翻出。
王九金打头,孙夭夭、孙玉雪、罗青雀紧跟其后。四人专拣小巷子走,绕过打更的更夫,避开巡街的警察,一路摸到了大帅府西墙外。
这是白天踩好的点,西墙外面是一条窄巷,墙根下堆着几摞破瓦破砖,往里走是个废弃的马厩,臭烘烘的没人管。
四人绕着西墙来回转了两圈,发现西北角一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到了墙头上方,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树底下是个死角,岗楼上的视线刚好被树枝挡住。
王九金压低声音对三人道:“老规矩,我进去救人,你们三个在外面接应,听见枪声先放火,把东边马棚点了,火一起他们就乱。”
孙夭夭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纸包,塞进王九金手里:“迷香和烟雾弹,关键时刻用得上。”
“小心点。”孙玉雪低声说。
王九金点点头,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
他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老槐树,脚尖在树干上连点两下,身子借力拔起,右手勾住那根伸向墙头的枝丫,一个翻身便稳稳落在墙头上。
他伏在墙头往下看。
底下是一座花园,假山、池塘、曲桥、凉亭,布置得颇有江南园林的味道。
池塘里的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丛竹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园子里没人,只有远处走廊里偶尔晃过一两盏灯笼,是巡逻的卫兵。
王九金无声无息地从墙头滑下去,落地轻得像一片落叶,他展开游龙步,沿着假山的阴影往府邸深处摸去。
江府太大了。
他从花园摸到前院,从前院摸到中庭,又从中庭摸到后院,绕了好几个来回,穿过七八道月门,绕过十几间厢房,才在一处偏僻的院落里看见一盏亮着的灯。
那是一间不大的厢房,窗户纸上映着昏黄的灯光。
王九金贴着墙根摸过去,蹲在窗下,手指蘸了唾沫轻轻在窗纸上捅了个小洞,眯眼往里一瞧。
屋子里亮着灯,靠墙一张红木架子床,帐子半垂着。床边一张小圆桌,桌上摆着酒壶和两碟小菜。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抱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狂吻。
那男人穿着藏青色绸缎长衫,外罩一件黑色缎面马褂,马褂上绣着暗云纹,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从头顶中分开,用发油抹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
白面无须,五官倒还算端正,就是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精明外露,看人的时候眼角总带着三分贼相。
他一只手搂着女人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嘴在她脸上脖子上到处啃。
亲得又急又狠,像饿了好几天的人忽然看见一桌子菜,不知从哪下嘴。
那女人穿着一件水红色绣鸳鸯的肚兜,肚兜的带子在脖子后面系了个活扣。
外面罩了件薄如蝉翼的纱衫子,纱衫子敞着怀,露出里面白嫩的皮肉。
头发散开披在肩上,乌黑油亮,衬得脖子和肩膀格外白腻。
她身材丰腴,不是小姑娘那种纤细,而是一种熟透了的感觉,腰不算细可软得像没有骨头,胸脯鼓鼓囊囊地把肚兜撑得高高的。
此刻她一只手搭在男人肩上,另一只手半推半就地抵在他胸口上,身子被他亲得微微后仰,头往后仰过去,露出一截白嫩的脖子。
“李奇……”她的声音又软又娇,带着喘,“你往后别来了……我怕……”
那个叫李奇的男人头也不抬,嘴还黏在她脖子上,含含糊糊地说:“怕啥?”
“怕被人看见。”
女人推了他一把,力气不大,反倒更像在撒娇。
“府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撞见了,传到老爷耳朵里,我这辈子就完了你也一样,老爷要是知道了,能扒了你的皮。”
李奇这才抬起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指
>>>点击查看《乱世金枭,我的十房绝色姨太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