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日。
刚刚入夏。
天气不冷不热,是个非常舒爽的好日子。
越国。
京城郊外。
专用站台上,布置得庄重规整。
青石板铺就的站台宽阔平整,两侧立着身着锦衣的禁军,身姿挺拔,严守秩序。
裴知月一身素雅浅碧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云纹暗花,身姿亭亭,稳稳搀扶着鬓发微霜的王太后,站在站台中段位置。
身旁身后,挤满了越国朝堂上有名有姓的文武大臣。
文官身着锦袍执笏,武官披挂轻甲佩剑,人人神色郑重,难掩眼底的期待。
偌大的地方,除了偶尔的衣袂摩擦声,再无多余嘈杂。
越帝和皇后身着明黄常服,身姿挺拔立在站台最前方,太子一身储君服饰,站在父母身侧,眼神清亮,紧紧盯着前方空旷的铁轨。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今日,越国的大日子。
未等多久,远处天际线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浑厚的轰鸣。
那声音不同于兽吼,更不同于钟鼓,带着金石般的厚重力道,由远及近,震得双脚微微发麻,连空气都随之震颤。
众人瞬间屏息,齐齐抬眼望去。
唯有裴知月神色未变,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火车驶来的方向,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的笑意。
只见一列通体以精铁铸就、边缘描以金漆的庞然大物,正顺着两条笔直光滑的铁轨,缓缓朝着站台驶来。
火车车头浑圆厚重,顶端冒着淡淡的白色水汽,车身相连,修长笔直,漆黑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轮牢牢卡在铁轨之上,碾过轨道时,发出“哐当哐当”的规律声响。
待火车停稳,车身上镌刻的越国云纹清晰可见,密闭的车厢门严丝合缝,尽显精巧工艺,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望着这前所未见的铁铸巨兽,眼底满是震撼。
裴知月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蜷了一下。
紧接着,车厢侧门缓缓向内开启。
越帝率先迈步,皇后、太子紧随其后,裴知月扶着王太后慢慢登车。
踏入车厢时,她目光快速扫过车厢内的每一处布局。
座椅、琉璃窗、地板、机关枢纽。
虽不及后世,可却是这个时代的劳动人民,付出所有心血的作品了。
文武百官按品级依次而入,踏入车厢的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轻声惊叹。
车厢内空间宽敞通透,再也没有马车的逼仄拥挤,两侧是一排排实木座椅,椅面铺着柔软的锦垫,坐上去安稳舒适。
车厢两侧嵌着整块透亮的玻璃窗,窗明几净,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入,照亮了内部每一处角落。
脚下是打磨光滑的木地板,走上去平稳无声,车厢顶部还挂着精致的宫灯,整体布置雅致又大气,远超世间所有代步器物。
待所有人落座,禁军细心关好车门,裴知月缓步走到工匠身旁,朝他点了点头。
片刻后,车头再次鸣响,声音清亮悠远。
火车缓缓启动,起初速度平缓,与马车慢行无异,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车速骤然加快,如追风逐电般向前飞驰。
窗外的景致飞速向后倒退,挺拔的树木、成片的良田、散落的村落,都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转瞬即逝。
明明速度快到极致,车身却没有丝毫颠簸,稳如坐在府邸厅堂之中,没有车马劳顿之苦,只有车轮碾轨的声响。
车厢内先是一片死寂,大家都被这速度惊得说不出话,老臣们紧紧攥着座椅扶手,瞪大双眼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满脸的难以置信,半晌才发出声响。
年轻官员们忍不住凑到玻璃窗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光,眼神里满是新奇与狂喜。
太子更是探着身子,满脸兴奋。
裴知月安静站在窗边,一手轻轻搭在窗沿,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山河,眼底带笑。
王太后起初指尖微紧,待感受到车身平稳,又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不由得松了口气,转头拉着裴知月的手,眉眼间满是慈爱:“哀家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神异之物,速度快如闪电,却又这般平稳。”
裴知月眼神澄澈:“您之前说过,也不想困在偌大的深宫中,想到处看看,待铁轨铺满大越,您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
“好......好......好啊。”王太后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眸中带泪。
她实在不敢想。
在一处天地待了一辈子的她,竟还有逃出牢笼的一天。
真是......
太好了。
越帝站在车厢前端,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山河,龙颜大悦,朗声笑道:“想我越国以往,京城至金州,快马加鞭亦需三日路程,寻常马车更是要走上五六日,如今这火车,不过半时辰,便已抵达金州,实在是
>>>点击查看《大越第一女丞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