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放榜那日,京城贡院之外人声鼎沸。
不出所料,会元是沈清晏。
裴知月临窗坐在临街茶楼的雅间之内,望着楼下熙攘人群,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看来今年的金科状元,已是非沈清晏莫属了。”
沈清晏的试卷是由她亲自批阅审定。
试卷上,不仅策论立论高远、文笔酣畅,针砭时弊切中要害,更难得的是,将这几年推行的新知识融会贯通,字字句句都叫人眼前一亮,堪称绝世佳作。
沈清晏自家乡入科场,一路过关斩将,接连考取县试、府试、院试榜首,摘得小三元之誉,
此后两场也是拔得头筹,至今已连中五元。
如今只差最后一场殿试,拿下头名状元,便能成就古往今来第一位连中六元的女性状元。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连中六元本就难得,而连中六元的女子状元,更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这般彰显越国文风鼎盛的喜气,一心开创盛世的越帝定然是要拿下的。
所以只要沈清晏在殿试上正常发挥,即便答卷不惊艳出彩,状元也非她莫属。
很快到了殿试那日。
天光大亮,晨光洒在巍峨的皇宫宫墙之上,金光熠熠。
来自各个州府的佼佼者们,个个怀揣着期许与一朝及第的激动,跟着引路宫人,步履沉稳却又难掩心绪地穿过层层宫门,一路行至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中。
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学子们皆不敢抬头仰视分毫,只垂首而立,却能清晰感受到殿内弥漫的威严气场。
此刻的他们,正被整个大越王朝最有权有势的帝王与朝堂重臣们悉数注视着。
越帝身着明黄色九龙纹龙袍,端坐于大殿正上方的龙椅之上,龙颜威严,不怒自威。
裴知月则坐在殿下左侧特设的席位之上。
其余文武百官的朝座,被悉数搬到大殿两侧,方便观览学子应试。
此刻众臣各自安坐,手边摆着精致的瓷盘与茶杯,一边悠闲取用桌案上备好的小食,一边静静等候。
今日御膳房奉上的是新研制的糕点。
小裴大人尝过之后亲自取名为蛋糕。
那蛋糕色泽温润,质地软软糯糯,入口绵密香甜,唇齿间尽是醇厚奶香。
再配上一杯奶茶,幸福得很嘞!
殿试开考。
金銮殿内安静下来,学子们纷纷埋头伏案,奋笔疾书作答。
坐在上首龙椅的越帝看着殿下一众青年才俊,反倒坐不住了,起身缓缓走下丹陛,沿着学子们的座席踱步查看。
有那心性稍弱的学子,感受到帝王近身的威压,指尖发颤,握着笔的手都几欲不稳,于是连忙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
沈清晏作为会试第一,按照规矩坐在考生队列的最前排,位置显眼。
越帝本就对这位乖孙女一朝的名臣感到好奇,此番忍不住第一个就迈步走到了她的身侧,垂眸查看,
只见沈清晏身姿端坐,眉眼专注,全然没有因为帝王近身而有半分分神,依旧执笔从容,潜心答题。
越帝眼中掠过几分赞许,微微颔首。
考试方才开始没多久,沈清晏没有从头开始破题,而是先着手书写第一张卷子末尾的策论大题。
越帝细细看清她写下的内容,不过数行,便眼前一亮。
他一时激动,下意识便要开口唤人:“月......”
话音刚起,惊觉此处乃是殿试考场,当即闭口,转而对着不远处的裴知月招招手。
裴知月心领神会,起身上前。
目光落在沈清晏的试卷上时,瞬间读懂了越帝眼中的惊艳。
待到沈清晏将这篇策论写完,越帝径直伸手将其拿起,与裴知月并肩而立,一字一句细细品读。
裴知月看越帝这么满意,就知道沈清晏稳了。
她我很开心。
......
越帝年纪大了,这般站立久视难免有些精神萎靡,便叮嘱了几句,交由裴知月与众臣看管考场,自行返回殿后稍作歇息。
待到考试时辰耗尽,宫人高声宣示停笔,越帝也恰好返回金銮殿。
当下,帝王与文武百官齐聚一处,当场批阅所有学子的试卷。
一番审阅比对下来,沈清晏的才学与答卷水准,远远超出其他学子,可谓一骑绝尘,这状元之位实至名归,毫无争议。
另一边,
户部尚书柳文行捧着温识星的试卷,翻来覆去仔细研读,爱不释手,捋着胡须连连赞叹,转头便对着越帝躬身道:“陛下,这名学子关于钱粮调度和国库充盈的方案,与臣不谋而合,极具实操性,实属难得之才!等她入朝为官之后,还请陛下务必将此人分配至户部,臣定当悉心栽培!”
一旁的兵部尚书陈震听了,当即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开口怼道:“你这老头,开口便要争抢榜眼,多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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