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已经来了,那自然不能让她闲着。
周天蕴满心期待着和月姐姐姐妹情深、卿卿我我的温馨场面,结果却眼睁睁看着裴知月看向她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诡异。
下一秒,她就被裴知月反手安排去了矿区。
周天蕴整个人都傻了。
她是上午刚到北融的,下午就被塞了一把沉甸甸的石镐,站在矿场里一脸茫然。
手里的石镐重得她差点没拿住,眉头皱成了一团:“.......”
哈咯?
这是在?
一旁的监工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哭笑不得地解释:“郡主啊,小裴大人不是让您来挖矿的,是让您来做矿场数据统计的!”
说着,监工转身抱来一摞厚厚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您快看,这些才是您该负责的事儿。”
周天蕴凑过去一看,满眼的数字晃得她脑袋发晕。
她直接就是生无可恋。
天知道她在国子监上数学课的时候,有多煎熬!
她总觉得,
生活可能会欺骗她,身边的人也可能会欺骗她,可数学绝对不会,因为不会就是不会。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七月下旬。
北融办事处的厅堂里安宁静谧,裴知月捏着前线刚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报,细细阅毕后,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周身的气场都变得轻快起来。
邓欢又打了胜仗,而且是一场酣畅淋漓、大快人心的大捷!
这般结果其实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可每次听到开疆拓土、大军得胜的喜讯,心底依旧抑制不住地翻涌着欣喜与激动。
这数月以来,前线捷报频传。
大越军队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
边境有几个小国本就国力孱弱,兵力空虚,听闻大越大军即将抵达边境,吓得魂飞魄散,连仗都没打,直接主动派人归降。
裴知月有条不紊地从各地选调能干的官员,分批前往新归附的属地驻守。
她虽坐镇北融,却靠着严密的情报传递,对四方的动向了如指掌,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信息,都不曾遗漏。
“妥了。”
她轻启朱唇,语气淡然,抬手拿起印鉴,在文书末尾稳稳落下自己的名字,朱红的印泥清晰规整,尽显干练。
常言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并非所有新归附的属地百姓,都像北融民众这般温顺归顺。
其中有两个小国,明明君主已经俯首称臣,归顺了大越,可民间却乱象丛生,风波不断,街头巷尾骚乱不止,细细追查下去,竟还牵扯出了当地势力庞大的教会组织。
这绝非普通的小范围骚乱。
若是处理不当,势必会酿成大祸,骚乱几乎波及了这两个国家半数城池的百姓。
其实裴知月大可直接下令,派兵擒杀教会教主,以铁血手段镇压。
可她心里清楚,牵一发而动全身,教会教主固然可恶,但底下追随的大多是被蛊惑的普通百姓,他们不过是想求一条活路,若是尽数诛杀,未免太过残忍,也绝非长久之策。
硬来行不通,那就只能从根源上化解矛盾,安抚民心。
在这个时代,无论百姓信奉哪路神明、哪个教会,归根结底,所求的不过是三餐温饱,能平平安安活下去的念想罢了。
这两个小国远在边陲,与大越腹地相隔千里,中原地区安居乐业的讯息很难传入这里。
百姓们常年闭塞,根本不知道大越境内的百姓过得有多安乐富足。
即便偶尔有零星的消息传过来,他们也只当是骗人的假话,压根不会轻信。
站在一旁伺候的秋霜,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气得攥紧了拳头,满脸义愤填膺:“这群小国君主也太过分了!难怪当初归降得那么干脆,原来是把这烫手山芋直接丢给我们了!”
身旁的秋穗却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自家小姐的信任:“没关系,要说安抚民心、治理乱象,咱们小姐最是擅长。”
裴知月微微颔首,当即铺好宣纸,提笔着手拟定针对性的治理之策。
而此时,北融城外的官道上。
两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马车,正慢悠悠地朝着城池方向驶来。
车前执鞭赶马的是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一身素色布衣难掩俊朗身姿,他已是成年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散漫,手里的鞭子轻轻甩动,动作利落又随意。
马车之内,端坐着一对男女。
男子气度沉稳,女子温婉雍容。
即便穿着朴素的便服,周身的尊贵气质也掩藏不住,一看就绝非普通人家。
这便是微服出宫的越帝与皇后,而车外赶马的,正是他们膝下最小的儿子,九皇子周询。
车内的皇后时不时就轻轻掀开轿帘,好奇地望着窗外的景致。
眼见沿途草木葱茏,新修的官道笔直平整,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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