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个简单通透的人。
“我们秋霜呀,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就好,我养得起你一辈子。”裴知月柔声说道。
秋霜闻言,立刻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能陪着小姐,秋霜就最开心啦!”
说实话。
每次看到秋穗能帮小姐处理这么多重要的事情,她心里是实打实羡慕的。
可一想到能时时刻刻陪在小姐身边,她又觉得无比幸福满足。
她心里清楚小姐的想法。
可她从来都不觉得当下人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她愿意一心一意伺候小姐,在她心里,能守着小姐,是特别神圣的事。
春光正明媚。
暖风和煦,满院生机。
一道从京城加急而来的圣旨,也在此时快马加鞭进入了云州城。
“见过镇国公主殿下!”前来传旨的太监,裴知月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这人她很熟悉,正是宫中大太监刘恩身边最得力的徒弟,名叫刘栓。
此前越帝已然颁下新政诏令,明令此后男子入宫侍奉,不再施以阉刑,待到年岁稍长,便可如同宫女一般正常出宫归家,这一举措,彻底改写了宫中内侍的宿命。
刘栓是来宣布裴知月封丞相的:“公主,不,丞相,快接旨吧。”
裴知月缓缓伸手,接过那道明黄绫缎包裹的旨意。
刹那间,身旁随行的侍从、仆役与当地官员们尽数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尽显恭敬肃穆。
裴知月下意识就要伸手阻止秋穗跪下的动作。
秋穗望着自家小姐,眉眼间满是欣喜:“奴婢知晓小姐素来不喜旁人跪拜,可今日是小姐的大喜事,这一拜,是理应要行的,是大家对您的敬重。”
对于裴知月出任丞相一事,无论是云州的官员,还是周遭的侍从百姓,没有一人感到意外,更没有半分吃惊。
仿佛在所有人心中,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自天幕现世以来,已然过去了许久时日。
裴知月凭借着一桩桩一件件利民之事,早已在大越百姓心中扎下了深根,积攒下了无人能及的威望与民心。
这样的她,若是不当这丞相,那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就拿赤牙来说?
他刚踏入云州地界之时,听闻姜泉依旧没有卸任丞相之职,当即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策马冲往京都,当面质问。
“姜大人早该卸任,小裴大人之才,远胜众人,凭何不让小裴大人上任!”赤牙当时攥着马鞭,满脸愠怒地对着随从低吼。
直到后来听闻姜泉已然主动上书请辞,他脸上的愤怒才渐渐消散,重归平静。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刘栓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身姿亭亭、气度斐然的裴知月,眉眼之中满是感慨。
不过短短一年光景,当初的少年已然成长为这般沉稳从容、独当一面的模样,这般蜕变,实在令人惊叹。
刘栓的心中,对裴知月满是感激之情。
他本是出身低微的贱民,当年恰逢荒年,颗粒无收,家中早已断粮,眼看父母就要熬不下去,走投无路之下,他才狠心入宫,甘愿受刑成为阉人,只求换得些许银钱,让父母能有口饭吃,活下去。
他是家中独子,父母得知他的决定后,悲痛欲绝,拉着他的手哭道:“我儿,就算是饿死,咱们也不走这条路啊!”
可彼时世道艰难,实在是没有别的活路,他一心只想让父母活下去,别无他求,终究还是咬牙入了宫。
只是造化弄人,即便他入宫换了银钱,家中父母终究还是没能熬过那场灾荒,早早离他而去。
刘栓常常在心底暗自叹息,若是裴知月能早一点出现,若是早有这般仁政,是不是自己的家人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是不是就能躲过那场悲剧。
只可惜世事无常,徒留遗憾。
但转念一想,没关系,不管怎样,裴知月终究还是出现了,她带着仁政与希望而来。
往后的大越江山,有她坐镇,定然再也不会发生如同自己这般家破人亡、身不由己的悲剧了。
刘栓命人将陛下赏赐的珍宝财物一一送入府中,摆放妥当之后,却丝毫没有要起身告辞离去的意思。
反倒凑上前,一脸神秘地笑着对裴知月说道:“陛下心中十分挂念公主殿下,生怕您在这云州地界过得不如意,所以特意派奴才前来探望照料,另外,陛下还特意叮嘱奴才,说给公主殿下准备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哦?”裴知月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挑了挑眉问道,“什么惊喜,这般神秘?”
可刘栓却只是笑而不语,双手一摊,半点口风都不肯透露,故意吊人胃口。
裴知月见状,一时语塞,无奈扶额。
这种话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的举动,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好了,不逗公主殿下了!”刘栓见裴知月一脸无奈,抬手轻轻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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