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见着孩童哭闹,随手捡了炭笔,在纸上画了些小猫小狗、人间小景,不过哄人一笑的随意几笔,竟影响这般深远。
#丞相到底会不会画画#这个讨论很快在薄荷的继续讲述下消散了下去。
「朱二花的师傅到底是不是月宝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经过检查研究,史学家证实了朱老爷子的这些传家宝正是来自越国康宁年间」
「翻阅史书后,也在别的记载中找到了朱二花的名字,她是一名商人,从小就成了孤儿,后借着昭文帝推行的免费教育读了书识了字,最后跟着商队出海,慢慢积攒了金钱,纳了两名夫婿」
「她的祖籍所在地,正是云州」
「综上所述,可以得知,原蒙日记里的记载,的确是真的,不然怎么解释呢?一名朝廷大官和一名普通百姓,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同样认证了神迹,除了亲眼见证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理由」
「总不能是老祖宗们提前预料到了咱们后人会研究他们,所以刻意搞出来逗我们玩儿的吧?」
「月宝会仙法这个最准确的论证还是在她收拢羌族,让羌人彻底归心这点儿」
「当时的羌族和越人打了百年,如此的血海深仇,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化干戈为玉帛呢?而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越国之前的历史不是没有羌族背叛的例子,可自从月宝之后,这个民族直接融入了越人,从未再提过旧土,每个人忠心的程度可以说是能为月宝死掉的地步」
「你们可别不信,这可是有记载的」
视频亮起,画面开始缓缓流动。
镜头掠过边境,定格在一座简陋却坚固的水泥屋前。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面容悲悯的神像,香灰散落,烛火摇曳,衬得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死寂的虔诚。
屋内站着一家五口。
鬓发斑白的老人,面色沉凝的中年夫妻,还有两个不过七八岁,眉眼带着异域深邃的孩童。
五个人没有半分慌乱,齐齐跪在冰凉的蒲团上,目光盯着那尊神像,眼中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长生天在上!”老人率先颤声开口,枯瘦的手重重叩在地面,额头抵着蒲团,声音嘶哑又癫狂,“长生天在人间的肉体死了,我们作为她最忠实的信徒,理当追随而去,永不分离!”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早已备好的毒药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老人身体猛地一僵,直直倒在地上,再无一丝气息,脸上却还残留着奔赴信仰的狂热。
一旁的丈夫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颤动。
他平静地端起剩下的毒碗,温柔地递到年幼的儿子唇边,指尖轻轻抚过孩子的头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日常叮嘱:“喝了吧,别怕,到了天上,我们依旧是一家人。”
两个孩子尚且懵懂,不知何为生死,只从小被灌输着对长生天的盲从与敬畏。
他们仰着稚嫩的脸庞,不哭不闹,不吵不喊,乖乖张开嘴,将碗中剧毒一饮而尽。
小小的身体很快软倒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再无动静。
见孩子安然离去,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眼中没有悲痛,没有绝望,他们相视一笑,轻轻牵住彼此的手,义无反顾地饮下毒药。
水泥屋内再无一丝声响,神像依旧垂着眸,火光敛去了祂的神色。
「据历史记载,月宝薨逝的消息传遍天下后,羌族人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无论是男女还是老少,都升起过去陪葬的念头,他们行动也很快,朝廷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自尽了四分之一,还是连带着全家的那种」
「没有人害怕,没有人担忧,在他们的信仰中,为了长生天牺牲是再最正常不过的事,他们相信,他们在人间的也只是一具肉体,当肉体泯灭,灵魂依旧会陪在长生天身侧,会过得更好」
「后面还是朝廷下令说‘裴丞相希望你们过完这一世’,这种疯魔般的陪葬才截止」
“没想到那帮人对小姐如此忠心。”秋穗感慨道。
此时,听到这番话的云州百姓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羌族对小裴大人的尊崇刻入骨髓,这般死心塌地,绝对不可能再有反叛之心。
有小裴大人坐镇,边境羌族便是最安稳的屏障,再无祸乱之忧。
可一帮人中。
唯有裴知月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隐在宽大衣袖中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说句不好听的,这......这不就是邪教吗?
自己的死亡用了那么多人命去填。
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哪怕这些人是自愿为她而亡。
可......
都是一条条人命啊。
其实羌人对她的盲目信赖她现在也发现了。
就拿赤牙来说,他对她的话奉若神谕,百分之百遵从,从不质疑对错,从不思考利弊,只知一味执行。
万幸的是,站在他们信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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