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有这般帝王和臣子,所以才有了这么美好的越国,有了如此温良越人。】
【月宝和昭文帝在越人心中,地位崇高无比,纵历经百代沧桑,即便到了王朝末年,亦未曾有半分消减。】
天幕下的无数人看着弹幕,脸上与荣有焉。
「说到这儿,倒想起一桩趣事。」
「在月宝和越昭文帝去世之后,明圣帝不是继位了吗?这傻孩子在位一个人承受着重担,每次受了委屈都默默憋着,然后去到御书房一坐就是一整晚。」
画面播放。
身着龙袍的明圣帝的模样看起来虽很稚嫩,可已经有了帝王的威严。
御书房中灯火通明。
明圣帝唇抿成一条直线,她对着内侍们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宫人侍臣纷纷躬身退去,唯有一人仍安坐案边。
正是负责记录起居注的女官蒋琪华。
“你怎还不走?”明圣帝瞪她一眼,故作冷脸。
蒋琪华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又望向御书房内高悬的两幅画像,先双手合十恭敬一拜,才轻声应道:“职责所在。”
明圣帝一时语塞。
自己亲封的官,没办法。
她只得假装无视那道目光,本还想强撑几分帝王体面,谁知对着画像刚吐出一字,眼泪便先落了下来。
蒋琪华眼睛一亮,提笔疾书:
帝王临朝,遭群臣非议,心甚委屈。退而趋先帝与丞相画像之前,伏地恸哭,哀恸欲绝,肝肠欲断。
历数朝臣之非,絮絮不休,历时一个时辰,言犹未尽。怒极之时,愤然曰:“愿二公在天之灵,收此辈魂魄!”
须臾气泄,怒解愁消,遽然改口:“且罢,待其毕事,再收未迟。”
薄荷的声音适时穿插进来。
「这段话的意思就是」
「明圣帝陛下在朝堂上受了委屈,退朝之后,对着老师与皇爷爷的画像哭得肝肠寸断,翻来覆去全是告状,气到极致,还想请二位在天之灵把这帮臣子的魂魄都收走。」
「等火气撒得差不多了,又连忙改口,说先让他们把活儿干完,再收也不迟。」
「笑发财了,果然是月宝教出来的徒弟,阎王爷来了都得先把生死簿普查一遍再走。」
“咳咳咳......”裴知月手抵住唇轻咳了一声。
她有这样吗?
这么想着,唇却悄悄勾了起来。
视频继续着。
明圣帝哭够了,缓缓敛去情绪,重又拾起帝王威仪。
她默默拭去小珍珠,幽幽看向蒋琪华。
蒋琪华立刻死死捂住小本本,生怕被帝王当场撕毁。
明圣帝轻叹一声:“你......这东西,待朕百年之后,再公之于世,明白吗?”
蒋琪华垂首:“遵旨。”
【明圣宝宝:活着的时候要脸,死了丢不丢人就管不着了】
【哈哈哈多谢蒋琪华,让我们看见了她这样的一面】
【这孩子压力太大了,也只有这时才敢露出一点脆弱】
【若是月宝还在,定会摸摸她的头,装病耍赖让她歇息吧】
「据蒋琪华记载,明圣帝在位期间,前后找长辈做主一百七十五次,其中一百零七次,都掉了小珍珠」
「哈哈哈哈她怎么这么可爱啊」
「明圣帝驾崩后,下一任君王也就是越景帝见了这份记载,也忽然福至心灵,每逢受了委屈,便去画像前哭诉。」
越景帝。
裴知月琢磨着这三个字,眉眼弯了弯。
又是一位明君。
「后来文武百官也学会了。」
「大臣们心想:你哭我也哭,谁在丞相大人和昭文帝面前还不是个宝宝?」
「后面这个事情发展到上朝的时候,如果臣子和君王意见不和,臣子就拿出两张画像来告状。」
裴知月:……
裴知月眉头微蹙。
掐指一算,她那个时候都快死了有一百年吧?
在地底下还要上班吗?
啊?
「朝堂上的事不知道怎么着就传到了民间,百姓们也学会了,于是越国上到皇帝下到平民,遇到不如意的就去哭。」
「本来是一起对着两个人哭的,后面不知怎么变成了一三五对着月宝哭,二四六对着昭文帝哭,周日给他们休息。」
「这个改变的来历是一段野史,没有依据啊,大家当个乐子听听就行了。」
薄荷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想笑。
「有段时间越景帝与朝臣一上朝就比赛告状,谁哭得更响谁有理。」
「直到某一夜,满朝君臣竟齐齐做了同一个梦。」
「梦中,画像上那位女子,就是月宝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一脸疲惫地看着他们说:“人死了也是要睡觉的,一闭眼就听见一群人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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