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援军,没有粮草,没有皇帝的庇护。
甚至背后的朝廷,已将他们当成了一枚弃子。
可云州的百姓没有放弃。
子弹打完了,他们就拿起一切可以运用的武器。
菜刀、木棍、锄头、石块。
「一寸山河一寸血,在极端严峻的情况下,云州三十万军民硬生生坚守了四个月,后期没有弹药的支援,他们便用命填,愣是让联军没有攻入城池半分」
「这期间,联军甚至拿出了越哀帝的诏令,上面字字句句都是怒斥云州人不识抬举不忠君,让他们投降」
「可云州军民知道啊,要是他们放弃了,那身为越人的脊梁也被打断,再也抬不起来了,于是他们用血肉之躯,护着大越的国魂」
随着薄荷的话落。
镜头给战场上的人们特写。
他们的状态很差,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脊背也挺得笔直。
年轻的女将军被子弹射穿身体,却倔强得抱着属于越国的旗帜。
「在他们不惧生死,不拿命当命的情况下,联军的火力也被消耗的不足,联军首领发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可云州百姓根本没有松口气,联军何其狡猾,他们趁着空闲的功夫加固城防,准备抵抗下一次的进攻」
天幕之下。
一片死寂。
裴知月握紧了拳头,秋霜满眼愤怒。
广场上的小孩子们眼中闪烁着泪花,他们似乎懂了什么。
皇宫之中。
响起了越帝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好一个哀帝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
一脚踹翻身前的桌案,瓷器碎裂声刺耳惊心。
“朕拼尽一生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不是让那昏庸的君主随意践踏,抛弃的!”他拿百姓当自己的亲生孩子,如今亲眼目睹孩子被作践,简直是在挖他的心割他的肉。
“他弃的是几州之地吗?他弃的是越国千万子民!弃的是越人千年风骨!”
越帝指着画面中醉生梦死的深宫,声音都在发颤:“歌舞升平?他也配! 城外将士浴血,城内百姓死战,他在喝酒享乐、割地求荣?!”
“周烨!你看看!这就是你越国的后世子孙!”
跪在地上的太子周烨脸色惨白,他想说:父皇,这也是您的子孙。
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把父皇气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
【破防了……皇宫夜夜笙歌,云州血流成河】
【君弃国,民不弃,这才是真正的越国】
【皇帝可以换,越人的魂永远不会断】
【知府霍询、女将谈佳、菜刀大娘,还有好多无名无姓的人,他们才是越国的脊梁】
裴知月怔怔望着天幕,指尖冰凉。
她终于明白薄荷那一声叹息里,藏着多沉多痛的悲伤。
最荒唐的是:
高高在上的人,不要家国了。
最卑微的人,却在用命,守住家国。
「而向云州百姓这样的人,不再少数」
视频还在播放。
画面切换到同样被越哀帝舍弃的另外几州。
依旧是一副悲壮的场景。
每一名百姓都守着自己的家园。
「越哀帝不派兵的话,那全民皆兵」
「全天下的人都在关注着这里的事情」
「越国末年最著名的诗人齐照心挥笔写下了皇朝最后的绝唱」
画面铺展。
这次的场景是红楼。
暖香缭绕,丝竹靡靡。
齐照心身形清瘦,眉宇间藏着几缕颓废,他坐在角落中,失魂落魄地喝着酒。
邻桌皆是峨冠博带的朝中大臣,酒樽频举,笑语轻佻。
一人捻须笑道:“陛下既已移驾,边关那几州,丢便丢了,何苦劳心伤神。”
另一人抚掌附和:“便是守得住,又有什么好处?倒不如在此饮酒听曲,安稳度日。”
更有人轻嗤一声:“那些愚民死守家园,不过是自寻死路。”
一语一句,如冰锥扎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照心笑了。
笑得癫狂。
笑得身躯颤抖。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那笑声中却听不出来欢喜,倒像是一腔热血被冻成寒铁,撞碎在这浮华红楼里。
“你笑什么?”大腹便便的官员脸色一沉,放下酒杯,皱眉呵斥。
齐照心猛地收住笑声,擦了擦眼泪。
他瘦弱的手掌重重一拍桌案,杯盏震得乱响,指着满座衣冠楚楚的大臣,字字如刀:“我笑你们身居高位,食君之禄,却在国破家亡之际,醉生梦死,苟且偷安!”
“我笑你们,眼见君王弃国、边关流血、百姓成鬼,还能在此饮酒作乐,谈笑风生!”
“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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