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月挺无语的。
听听,听听这都叫什么话!
做好事都要被骂。
果然,当一个想黑你的时候,任何事都会成为攻击你的利剑。
“一派胡言!你今早莫不是误食了屎?不然怎的在此满口喷粪!”裴风南的怒吼炸响在殿内,他听到有人骂自己闺女,立马撸起袖子站了出来。
“裴大人!”那官员被这直白粗粝的斥骂噎得脸色铁青,手指着裴风南,连声音都在发颤,“大殿之上,君前议事,你怎能如此粗俗无状!”
他实在想不到一位饱读诗书的朝廷命官,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粗俗?”裴风南往前踏了一步,继续输出,“论粗俗,老夫哪比得过你?你一大把年纪了,没猪吃得多,没狗跑得快,还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简直......简直猪狗不如啊!”
“噗——”
御座之上,越帝实在没忍住,一声轻笑撞破了殿内的剑拔弩张。
那官员本还想扑到御前哭诉求情,乍闻天子这声带着嘲讽的笑,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晃悠悠地就要往地上栽。
谁知裴风南眼疾手快,大步流星上前,伸手就狠狠拧了他胳膊一把。
“嗷!”
哀嚎声在殿内回荡,那官员疼得眼泪鼻涕齐流,瞬间从晕厥的边缘被拽了回来,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裴风南冷冷一笑。
弹劾他闺女的账还没算清楚,想晕?
门都没有!
裴知月看得忍俊不禁。
自她入朝理事以来,父亲就像只炸了毛的斗鸡。
起初他还嘴笨,常常被那帮酸腐文官挤兑得哑口无言,后来不知怎的悟了道,发现越是简陋的言语,越是能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从此便满口屎尿屁的。
“陛下!”那官员挨了疼,骂又骂不过,索性往地上一跪,膝行几步,声嘶力竭地哭喊,“实在是不能让裴氏女祸乱纲常了啊!那天幕屡屡现世,所言之事荒诞不经,说不定就是裴氏女暗中操控,她是妖女!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啊!”
此言一出,殿内的空气变得冷凝,落针可闻。
就连先前那些对裴知月颇有微词的官员,也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步子,生怕被这疯癫的言论殃及池鱼。
兵部尚书偷偷咽了口唾沫:“娘嘞,这怕不是被骂疯了吧?”
“老夫看你才是祸乱江山的妖孽!”一声怒斥响起,户部尚书捋着花白的胡须,慨然出列。
若说裴知月做官后受益最多的是谁?
毫无疑问是户部。
她给户部带来了金钱和米粮,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在裴知月出现之前,他们户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使,哪里过过这种好日子?
“小裴大人就算真有那通天手段,也非妖女,而是祥瑞啊!”
户部尚书说罢,又有几位官员出来附和。
裴知月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头微微一动,竟有些怔忪。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身后,竟也站起了这么多支持的声音。
她的目光落在那跪地哭喊的官员身上。
一身五品官袍,在这朝上算是微末的品级。
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弹劾她的?
怕不是个被放弃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的眼里有股必死的决心。
“妖女现世,祸乱江山啊陛下!”那官员似是豁出去了,声嘶力竭地高喊着,转身就朝着旁边的盘龙柱狠狠撞去!
众人惊呼出声,御座上的越帝也沉了脸。
可血溅当场的惨状并未发生。
裴知月早留了心眼,趁他嘶吼之时,已悄然移步至柱旁,此刻见他扑来,将其绊倒。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官员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额头磕在地面上,顿时起了个老大的青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众人还没回过神,裴风南已箭步上前,死死将人按住。
他后怕不已,若是真让这人撞死在殿中,女儿纵使清白,也难逃污名。
龙椅上。
越帝看着眼前这荒诞的闹剧,脸上的笑意早已散尽,眼底只剩一片冰寒。
他望着那瘫在地上兀自哀嚎的官员,心中漫过一阵悲凉。
他自认勤勉圣明,殚精竭虑地守着这大好河山,可这朝堂之中,终究还是藏着这般罔顾国计民生的蛀虫。
他们眼中没有国家,没有忠君,没有百姓,唯有私欲。
“拖下去,满门抄斩。”
想死?那就成全他。
文武百官心思各异,没人站出来再触霉头。
越帝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裴知月身上,当即下了第二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裴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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