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朝余孽化姓为魏,对外是左家的亲戚。
让自己的亲生闺女跟一个前朝余孽一起入宫,还让闺女伺候余孽,以余孽为尊,是怎么想的?
这左氏女但凡是个正常人,心里都会不得劲。
这左氏女但凡是个正常人,心里都会不得劲。
“确实,这消息就是真正的左氏女说出来的。”洪骁道。
“可这人不是疯了吗?”
这个问题刚问出来裴知月就想明白了。
肯定是装疯。
洪骁点头:“正是,左氏女言,当年她偷听到左贵妃与左夫人密谋,嫌她知晓太多秘辛,欲除之而后快,她走投无路,便设局装疯,被打入冷宫,苟活至今,忍辱偷生。”
她心里恨啊。
肯定恨。
本来贵妃之位是她的。
本来风光无限的也是她才对。
自己的父亲不关注,母亲也一心只想复国,拿她当利益的牺牲品。
而她马首是瞻的好姐妹,也不把她的命当命。
故而越帝派人一问,她便毫无保留,将所有秘辛和盘托出。
“小姐,左小姐可真可怜。”
秋霜攥着帕子,眼眶微微泛红,本就是心软易感的性子,听完方才那段秘事,早已共情得满心酸涩。
裴知月叹了口气。
确实。
这个故事中最无辜的便是左小姐了。
前朝都亡了两百年了。
没想到她之所以会出生,就是为了牺牲。
洪骁站在下方,将裴知月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太了解这位主子的性子,看似清冷疏离,心里却分得清是非曲直。
接下来的消息,定会让她真正提起兴致。
想到此处,洪骁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左小姐交代有功,陛下已然下旨,将她从冷宫里放了出来,原本打算将她送往宫外清净之地荣养,或是册封为太嫔,在宫中安度余生,可没想到......殿下不妨猜猜,她最后选了什么?”
说话间,洪骁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敬佩,显然左小姐的选择,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裴知月被他逗得轻笑一声,眉眼间添了几分戏谑,随口猜道:“难不成是要做官?”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见洪骁眼眸一亮,重重颔首:“殿下料事如神!正是如此!左小姐......不,如今该称左大人了,她当面恳请陛下,不求荣华,不求安养,只求能入仕为官,做一名女官!”
“哦?”裴知月这下是真的提起兴趣,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左家毕竟是勋贵,纵然家中长辈从不将这位嫡女放在心上,可世家女子的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皆是从小严苛教导,左小姐学识才干定然不差。
而能让洪骁当场改口称为大人,足以说明越帝已然准奏。
那位千古一帝眼光何等毒辣,若非左小姐确有真才实学,才干不输朝堂男儿,断不会打破规矩。
“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位左大人。”裴知月直言道,眼底满是欣赏。
洪骁闻言朗声一笑,顺势回道:“左大人也是一模一样的心思,特意托属下向殿下问好,说等殿下回京之日,必定亲自备下酒菜,与殿下一叙。”
“那感情好。”裴知月欣然应下,话音刚落,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
左大人曾是先帝的妃嫔,而睿王已是三十五岁的年纪,这般算下来,她应该是五十多岁的年纪。
在冷宫里苦熬数十载,能活下来已是不易,念及此处,裴知月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担忧:“她的身体可还好?”
洪骁宽慰道:“殿下尽管放心!陛下早已派最好的太医前去调养诊治,左大人心态豁达,意志坚韧,太医诊脉后说,只要悉心调理,安安稳稳再活十年绝无问题!”
“那就好。”
裴知月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她望着窗外的晴朗,心中也是一片豁然。
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们也要行动起来了。”裴知月起身,摩挲着腰间的平安符,勾唇道,“毕竟,还有那么多好友等着我去见呢。”
两日后。
南州。
《大越日报》刚一上架,便被百姓们疯抢一空。
街角的报摊前挤得水泄不通,连平日里无人问津的边角余报,都被人争相接过去细看,一时间,南州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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