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傻眼,都成傻逼了吧,他们在这里争了半天,怎么忽然就直接跨辈了?】
【昭文帝:不听不听并向你投去了一个惊喜】
【周烨:想不到吧,兜兜转转,太子之位终究还是我的】
周烨:……
想不到,这是真得想不到。
「昭文帝既已决意立明圣帝为下一任继承者,那便是方方面面都在为她铺路,周烨身为太孙殿下的生父,若顶着‘废太子’的名头,也不太好听」
「为免给未来的明圣帝名声添上分毫瑕疵,昭文帝索性恢复了周烨的太子之位,更立下圣旨,待他百年之后,明圣帝直接继位,而周烨则晋为太上皇,这是真得很不相信亲儿子的本事,是一天皇帝都不想让他干啊」
「从太子一步跨到太上皇,这般跨度堪称前无古人!谁说周烨没本事?他这本事一般人真整不来」
「这倒让我想起昭文帝常用来骂老裴的那句话,我觉得放在宣和太子身上也挺好用的:太子虽略显愚钝,却实在会生」
「哈哈哈哈,真想瞧瞧这两位父凭女贵的人物凑到一处,想必定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吧?」
薄荷笑得毫无顾忌,眼底却满是纯粹的调侃,半分恶意也无。
东宫之内。
周烨此刻算是真切体会到了裴风南昔日的尴尬。
这天幕损起人来,当真是半点情面也不留!
他好歹也是一国太子,日后这面子该往哪儿搁?
裴府之中。
裴风南闻言,呵呵两声。
刚听闻周烨的遭遇时,他便觉得莫名熟悉,果不其然,天幕终究还是没放过他。
有没有人算算,这天幕已是第几次说他蠢了?
「跨阶立帝,且还是女子登基,不难想象,当时的朝堂有多么精彩」
「可是当时的越国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越帝有兵有权有民心,早就说一不二」
「还有民间声望极高的月宝全力支持,再加上数位由君臣二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们的鼎力相助,纵使那些迂腐固执的臣子满心不愿吗,明圣帝这事儿,依旧这么定下来了」
此时的天幕之下。
若说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是谁?
不是裴知月,也不是越帝。
而是这个时代千千万万的女子。
先前天幕言及裴知月以女子之身拜相时,她们只当是千百年难遇的异数,甚至有不少人,跟着男子一同唾骂着她。
或许有人是真心认同那些偏见,但更多的,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她们若不随波逐流,那些指指点点、流言蜚语,便会如附骨之疽般缠上自己。
而如今,天幕又曝光了皇朝的下一任帝王亦是女子。
这道消息,如同一束炽热的光,穿透了厚重的阴霾,照进了她们早已被裴知月撬开一道口子的心田。
这一刻,无数女子的心中,都燃起了蠢蠢欲动的火苗,那是对命运的不甘,更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们即将迎来新生。
一处偏僻贫瘠的小山村。
年轻的妇人怀中抱着瘦弱的女儿,母女二人身上,新旧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女儿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唯有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她仰望着天幕,耳畔回响着薄荷的话语,眼睛迸发出希冀,怯生生地问:“娘……下一任陛下是女人,那爹爹往后是不是就不会因为娘没生出弟弟而打我们了?”
妇人轻轻抚摸着女儿枯黄的头发,泪水无声滑落,她摇了摇头:“娘也不知晓,但娘知道,我们未来的日子,定然会好过许多。”
沈府。
沈清晏正陪着亲人一同凝望天幕,手中还捧着一本《春秋》,指尖在书页上缓缓摩挲。
沈母见她这般模样,眉头一蹙,语气中满是不悦:“你一介女儿家,读这些经史子集有何用处?不如多学学女工,也好为日后出嫁做准备,你年纪不小了,明年便该嫁人了。”
沈清晏闻言,指尖一僵。
但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会被母亲的话击垮的小姑娘。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我才不嫁人!我未来可是要做女官的!”
“女官?”一旁的弟弟闻言,当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就凭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沈清晏蹙紧眉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为何不能凭我?我的功课向来不比你差,你能科考求仕,我为何不能?当今陛下英明神武,再加上有小裴大人在,女子科举为官不过是迟早的事,我定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负此生。”
话音刚落,便引来沈母厉声的指责:“荒谬!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荒谬的是你!”不等沈清晏反驳,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
说话的,竟是沈老夫人。
沈母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婆母:“您从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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