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瞬间凉透了」
「端王毕竟是皇室宗亲,岂会看不出其中猫腻?他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快马加鞭,将此事奏禀陛下,可纵是他做得再隐秘,终究还是走漏了风声」
「奏折被周硕半路截获,他唯恐东窗事发,竟狠下杀手,派人去刺杀端王,连同青州知府等一众知情之人,誓要让他们永远埋骨青州!」
端王府内。
周继信面色铁青,听着薄荷一句句诛心之言,只觉心头一片冰凉。
即便此刻青州尚未沦落到那般境地,他也已是怒不可遏,恨不得提剑斩了那周硕!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心中亦是涌起一阵怨怼。
皇兄膝下皇子众多,为何偏偏派了这么个心狠手辣的蠢货来赈灾?
可怜他青州的百姓!
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此劫难!
「青州百姓苦啊!本就是靠着最后一口气盼着救命粮活命,可盼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滔天的愤怒冲垮了他们的理智,对朝廷的彻底失望,压垮了他们最后的希望,于是,他们反了!」
「青州知府蔺晨,接连遭遇刺杀,妻女亦相继殒命,悲愤交加之下,他也反了!」
「而端王,起初从未有过谋反之心,可周硕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留半条活路,为了保全家人,更为了青州数十万黎民百姓,他终究是,也反了!」
青州接连的反声,像是一盆盆冰水,兜头浇在越帝的心上。
他僵立在龙椅前,方才怒骂周硕的火气,此刻竟半点也无了。
青州是越国的沃土,百姓是越国的根基,根基动摇,烽烟乍起,皆是因他一念之差,错信了逆子。
越帝望着天幕上青州百姓揭竿而起的画面,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与无力,沉沉地压了下来:“是朕之过,都是朕的错啊......”
端王府。
“反了……竟真的反了……”周继信喉间滚出一声低喃,语气里满是复杂难言的滋味。
有悲哀、更有痛心。
“王爷,这不是你的错。”端王妃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颤意,“周硕这厮,实在是罪该万死!”
“本王何尝不知道?只是不相信罢了,哎......”
端王擦拭掉眼泪,其实在薄荷姑娘刚说出自己的奏折被周硕劫掠时他就想到了结局,以他的性格,是会反的。
毕竟百姓们没有经历过专业的训练,饿了那么久大多人都有气无力的,和周硕手下有武器的士兵碰撞,岂不是白白送死?
这让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啊......
裴府。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秋霜气得连尊卑都顾不得了,“数十万百姓的救命粮啊,他也敢贪!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秋穗忙不迭捂住她的嘴:“谨言慎行。”
裴知月眸色冷沉如冰。
她来自现代,平日里刷到短视频里孤寡老人的艰难处境,尚且会红了眼眶,更何况是这活生生的、千千万万条人命的苦难。
周硕何止是没有心,他根本就是恶鬼。
“秋霜说得没错,不过周硕能在青州如此作威作福,只凭他一己之力,我是断断不信的。”
秋霜一愣,怒气稍敛,疑惑道:“小姐的意思是……”
“青州离京城千里之遥,赈灾粮从调拨到运输,环节环环相扣。”裴知月望着天幕,语气幽幽,“他能昧下八成粮草,沿途驿站、押运官员,若无人相助,怎会如此顺利?”
裴知月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背后,怕是牵扯着朝堂上的人,甚至……宗亲勋贵。
「气死老娘了,周硕这大傻逼!」
「我先消消气啊,大家先看一段视频,我觉得拍的特别好」
天幕光影骤变,不再是薄荷激昂的解说,而是将青州彼时的惨状赤裸裸地铺展在天下人眼前。
干裂的土地上,到处是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拄着木棍,衣衫褴褛,目光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当那粮车抵达城门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微弱的欢呼,可待看清粮车的规模,欢呼声便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有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摸那袋救命的粮食,却被士兵粗暴地推开。
“就这么点?这怎么够啊!”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积压的绝望。
“我们交税纳粮,朝廷就是这么救我们的?”
“天杀的贪官!到底把粮食贪到哪里去了!”
“反了!反了吧!横竖都是饿死,不如拼一条活路!”
怒吼声浪一层高过一层,有人率先掀翻了粮车,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护送粮车的士兵砸去。
混乱中,不知是谁振臂一呼,无数人便跟着响应,衣衫褴褛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州府衙门将去。
画面一转,是青州知府蔺晨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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