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洛川崔家的贵客。”
她的声音清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那崔家人闻声转头,目光立刻黏在了裴知月身上,不停打量的样子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裴小姐还真是让人好等。”
话音刚落,他又上下扫了裴知月一眼,阴阳怪气道:“虽然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不过姿色倒是挺好。”
当着主人的面,如此直白地点评女子容貌,实在是放肆无礼。
裴风南先前还碍于崔家的权势,忍着未曾发作,可这话触及了他的底线,顿时再也按捺不住。
他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拍在案上:“崔管事这话,未免太过放肆!”
裴知月却忽然笑了。
她缓步走到厅中,目光直视着那中年男子,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原来只是一个管事,竟还摆起主人的架子了,一直听闻崔府门风严谨,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她顿了顿,看着那男子骤然涨红的脸,补充道:“到底是一条仗势欺人的狗,就算穿了锦袍,装模作样,也终究成不了人。”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直刺要害,瞬间将那崔管事的脸面撕得干干净净。
前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裴风南愣了愣,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而那崔管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裴知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裴大小姐慎言!如此野蛮无状,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规矩,又怎配入我崔家?”
裴知月眉头微蹙。
前些日子越帝早已与她通过气,崔家打得什么坏主意,她心知肚明。
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抹故作茫然的浅笑,语气清淡:“崔管事说笑了,我自小在裴家长大,又怎么能入崔家?”
她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似是随口打趣:“难道是崔老夫人近来得了什么消息,也和朝堂上那些大人们一样,发现当年抱错了孩子,如今要把我换回去认祖归宗?”
“你——”崔管事被噎得一时语塞,随即脸上浮出浓浓的不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这样小门小户出来的野丫头,也配当我崔府的小姐?简直痴心妄想!”
不屑过后,他又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模样,下巴微抬:“我这次过来,是代替我家少爷来纳妾的,裴小姐,能入我崔家做少夫人的贵妾,是你天大的福气。”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警告,仿佛是在恩赐一般:“你日后入了我崔家的门,要是还这般桀骜不驯、口无遮拦,谁也护不住你!到时候,可别怪崔府的家法不留情!”
主位上的裴风南听得怒火中烧:“崔家欺人太甚!我裴风南的女儿,岂容你们如此轻辱?纳妾?简直是白日做梦!”
裴知月抬手按住父亲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望着崔管事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眼底的笑意彻底冷却,语气却依旧平静:“崔管事怕是弄错了,我裴知月,既不稀罕崔家的富贵,也不屑做什么贵妾,回去告诉你家少爷,另寻高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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