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抄录,手一直没停。
另一个则悄悄捏着感应水晶,像生怕自己看漏了什么。
老李看见那水晶亮起的蓝光,什么都没说,只让人把白线前两步的位置又清了一遍,空出来,省得待会儿人多脚乱。
教会先盯着人看。
公会先盯着那些设备看。
第三拨人一到,看的却是地上的线和路。
——
凛冬城边境署和军务署这拨人下马时,先落地的不是文官,是一名骑士。
他个子不算最高,可一落地,整片气势就变了。深红披风一掀,底下那身甲不是重甲,却贴得极紧,护肩和胸甲边缘都磨得发亮,像是常年不离身。最惹眼的是他走路时的感觉,不快,却有种说不出的稳,好像脚下这层冻土比别人踩着更实。
巴罗恩迎上去行礼,低声说了几句。
对方只点了点头,随即把视线投向前头那条新路丶两侧沟桩和更远的门区。
陪在他旁边的边境文官比巴罗恩年轻些,面相斯文,披着黑色皮领斗篷,落地以后先抖了抖袖子上的雪。
「谁是这里管事的?」
秦锋上前一步。
那文官还没开口,旁边那名骑士已经先往前走了一步。
白线外新挖的排水沟不算深,可雪后泥边滑,普通人过去总会先停一步,看准了再跨。
他却像没看见似的,靴底一蹬,整个人一下就越了过去。
不是跳得高。
是太快了。
前一瞬还站在沟外,后一瞬人就已经落到对面。靴底踩下去的时候,冻实的路边硬土竟被压出一圈细裂,披风下摆还没完全落稳,右手已经顺势按在了一根木桩上。
咔的一声轻响。
那根削得极硬的木桩被他徒手按得往下沉了一寸。
白线内侧,两个执勤兵的枪口几乎同时抬起半分。
高处观测位上,一名测绘兵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测距仪,低声报了一句:
「起步和落点都不对。」
另一个队员已经把刚才那一下记进平板。
秦锋站着没动,眼神却已经沉了。
那骑士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面,又抬头看向秦锋,脸上没有挑衅,也没有笑。
「这沟丶这线丶这几根桩。」他说,「拦得住寻常人,拦不住真要过去的人。」
这句译过去以后,场面一下就紧了。
年轻的教会护卫先把手按到了剑上。
法师公会那位观测官反倒把目光从设备上收回来,第一次认真看了那骑士一眼。
秦锋还没开口,旁边的工程组长已经先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心疼那根新桩。
倒是巴罗恩最先变了脸色。
「雷蒙!」他压低声音,「这里不是演武场。」
那名叫雷蒙的骑士这才收回手,后退半步,又一步跨回沟外。
这一回他没再故意踩实路边,只站回原位,把披风理平。
华夏这边的人直到这时,才算真正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昨天是魔法。
今天是斗气。
前者看得见痕迹。
后者看不见,却直接落在了肉身和甲胄上。
王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后头。他看着那名骑士刚才踩裂的地面,低声问旁边记录员:
「拍到了?」
「拍到了。」
「速度?」
「普通人三倍往上。落地冲击比看着重,甲胄受力没散。」
王猛嗯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但谁都知道,这一下不只是试探白线,也是第一次把这个世界的高阶个体战力摆到了华夏眼前。
——
会客棚里重新坐下时,棚内比前几次都满。
教会坐左侧。
法师公会坐右侧。
凛冬城文官和武官坐正中偏前。
巴罗恩反倒退到了后半位,不再像昨天那样先开口了。
三方要问的果然全不一样。
教会牧师先问这里有没有立坛丶祷告丶传教和诱信。
法师公会观测官一句废话都没有,只要洛维恩把昨天的记录卷轴当场递上,又点名要再看一次那几种「无魔而动」的器具。
边境文官则直截了当:
「路修到古道口,是为方便你们自己,还是打算把北边来往都接进这条线里?」
秦锋没跟谁绕弯,只把能谈的边界丶道路丶安全协作和交易条件重说了一遍。
这套话昨天巴罗恩已经听过一遍。
可今天换了三拨人坐在这里,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教会护卫听到「核心区不开放」时,脸色明显沉了一层。
法师公会观测官却像根本不在意这句,她更在意的是「设备一直在运转」。
那名边境文官则对道路和路
>>>点击查看《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