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跟着加雷斯和几名亲卫,靴底踩过雪地,留下一串极深的脚印。
围栏外那几具尸体还没收完。
晨光一照,昨夜压在黑暗里的东西全露了出来:断掉的短弩丶散开的麻绳丶破皮袄底下露出的护臂丶还有雪上那一道道发黑的血痕。
营地里出来看的人越聚越多。
灰杉堡的守兵丶本地劳工丶夜里没睡稳的妇人丶提着药箱的霍尔老太丶抱着木桶站在远处的阿青……谁都没大声说话,只是望着。
他们昨夜只听见了铃响,听见了几阵短促到不像厮杀的裂响,然后便是一夜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看见,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埃德温站在围栏前,看着地上那些尸体,又转头看了看营地里的人。
他脸色发白,眼底却很稳。
「昨夜有人夜袭盐仓。」他说。
风很冷,把他的声音吹得更清。
「外头来的是贼,也是兵。堡里接应的是叛。」
人群里顿时一阵压低的骚动。
「接应的人,已经按灰杉领律处决。」
这句话一落,连骚动都没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埃德温握着剑,剑尖垂地,上头那点已经发暗的血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从今天起,谁再替外头的人碰东门外这道线,不论他原来替谁做事丶拿谁的钱,都按我的敌人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灰杉堡和协作营,是一体。」
「这句话,今天我亲口说。」
围栏内外静了两息。
然后,不知是谁先重重点了下头。
再然后,是更多人的呼吸一起沉下来,像心里某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们未必听得懂太大的道理。
可他们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昨夜不是只有华夏人在守仓。
灰杉堡的男爵,也拔了剑,见了血,亲自把路堵死了。
从这一刻起,哪怕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东门外那道边界真的不是临时搭起来糊弄人的。
它有铁撑着。
也有血压着。
老李站在人群边上,目光落到加雷斯手里那只布包上。
布包刚才在东门内搜出来的杂役尸身上找到,里头除了一袋银角子,还有一枚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私印。
加雷斯走过来,把布包递给秦锋。
秦锋打开看了一眼。
那枚私印只有半个掌心大,底下压着荆棘缠盾的纹样,边角磨得很旧,却仍能看出不是普通骑士领能用得起的东西。
老李看着那道纹,低声道:「伯爵领?」
「至少是替伯爵领办事的人。」加雷斯说。
埃德温也看见了那枚印。
他脸上没有多少意外,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一点。
试探已经到了。
从今往后,来的就不只是想绕规矩做买卖的人。
还会有想拿刀丶拿火丶拿私兵,把这套规矩连根拔掉的人。
秦锋把私印收入掌心,抬头望向北边。
天光正在一点点亮起来。
雪地尽头一片苍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谁都知道,北边那些盯着灰杉堡的人,很快就会听见另一个版本的消息传出去。
不是「这里有好盐」。
而是——
这里的门,不光用盐和铁立着。
还用会咬人的钢,和真的敢落下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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