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的「马草费」是他瞒着男爵收的私房钱。玛莎这句话不仅是威胁,更是死穴。
他看着玛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山坡上隐约可见的华夏哨兵。他知道,玛莎手里握着的不仅是男爵的印章,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丶建立在强大物资基础上的统治逻辑。
塞拉斯狠狠地收起了羊皮纸,发出一声冷哼。
「我会去向男爵大人核实的。」他僵硬地拨转马头,「走!」
两匹马狼狈地消失在雪地尽头。
玛莎站在原地,直到马蹄声听不见了,才转过头,对那几个呆立的领民温和地笑了笑:
「拿好你们的肉。那是你们干活挣来的,谁也拿不走。」
——
夜里。医护棚。
小娜醒了。
德叔坐在床边,看着她睁着眼睛望着棚顶,呼吸比白天顺畅了很多。华夏护士又端来一碗粥,这回没用管子,直接递到床边。
小娜自己伸手接过去了。
她喝了两口,抬头看着德叔。
「爹,我饿了。」
德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怕被女儿看见,赶紧拿袖子抹了抹脸,嘴上骂了一句:「哭什么,没出息——」
小娜没理他,专心喝粥。
德叔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听着女儿慢慢喝粥的声音,忽然觉得这几天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被人挪开了一点点。
华夏医生后来又来看过一次。他翻了翻小娜的眼皮,按了按腹部,朝护士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向德叔。
通译青年翻译道:「医生说,小娜情况在好转。夜里注意保暖,明天继续喝粥,后天可以吃点乾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开春就能跑能跳。」
德叔嗯了一声,喉咙里堵得说不出话。
他坐在女儿床边,看着她把粥喝完,又看着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慢慢闭上眼睛。
小娜睡着了。
呼吸均匀,胸口轻轻起伏。
德叔在床边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裹紧身上的旧袄子,推开医护棚的门,走了出去。
——
同一时辰。医护棚外。
夜里比白天更冷。
风从坡上压下来,吹得油布顶子发出一阵一阵闷响。德叔从棚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问题:医护棚北边那块用木板挡风的墙,有一道缝正在被风吹得呼呼响。
那缝本来就有。可今天风大,那块板子被吹得往外斜,眼看就要掉下来。
德叔走过去,伸手把那块板子扶正,又弯腰找了一根短木头顶住。
可短木头不够长,顶不牢实。
他又找了一块石头垫在底下,这才勉强稳住。
他正蹲在地上喘气,旁边来了两个人。
是营地里的,也是本地的。白天在坡上干过活,晚上没事出来走走,看见这边有动静,就拐过来了。
「德克?」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问。
德叔抬头看了一眼:「嗯。板子松了,顶一下。」
那两人没说话,走过来蹲下去看了看。
「这不行,顶不牢。」
「得用绳子绑上头。」
「还得垫点东西把缝塞上,风太大了。」
三个人蹲在那里,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人站起来,跑回营地那边去找绳子。又一个人去旁边的废料堆里翻木板。第三个则把自己的袄子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那道最大的缝里。
德叔找到了几根旧麻绳,和另一个人一起把那块松动的板子绑紧丶扎死,又从废料堆里扛来一块还算结实的旧门板,靠在油布边上,把风口那段彻底挡严实了。
风还在吹。
可那块门板站得稳稳的,一点也不晃。
三个人站在那里喘气,也没急着走。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剩馒头。他把那馒头掰成三份,递给德叔和另一个人。
「吃点。冷。」
德叔接过来,三两口吃完了。
吃完以后,他又朝医护棚那边看了一眼。
棚里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有人在里头走动。风板已经不响了。
另一个人也看着那棚子:「你女儿好点了?」
德叔嗯了一声。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在棚外站了一会儿,各自散了。
——
深夜。东门外,坡下。
德叔披着袄子往回走。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雪地把光映得发白。他经过协作营的围栏口,看见几个白天干过活的本地人正坐在那儿的空地上,没走。
不是不想走。
是都没走。
德叔站住了。
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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