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铁锄。他看了很久,然后走到墙角,把它扔进了堆满废铁的杂物筐里。
「师父?」学徒愣愣地问,「不用了?」
「嗯。」老汉斯转过身,粗糙的大手死死握住那把钢锄,「不用了。一堆废铜烂铁,还打个屁。」
这是最慢的那种改变。没有宣言,没有仪式。只是旧东西,被默默放到了角落里。
……
午后。猎户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院子里,挂着半头刚剥了皮的野猪。这是男人今早拼了命从黑棘林边缘拖回来的。野猪的肚子上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是被魔狼咬的。男人捡了个漏。
女人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骨刀,正在把野猪肉切成条。
往年这个时候,猎到这麽大一头猎物,女人是不敢高兴的。她最愁的是肉存不住。灰杉领的粗盐太贵,且杂质多,发苦发涩。用不起足够的盐,肉放不了几天就会发臭丶生蛆。
冬天一到,大雪封山,锅里没肉,人就得饿死。每年冬天,猎户区都要抬出去十几具冻饿而死的尸体。
但今年不一样。
女人放下骨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走到屋檐下,掀开一个陶罐的盖子。
里面是雪白的盐。
这是昨天男爵府发下来的。据说是那些异邦客人带来的。每户分了一小把。
女人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撮盐。盐粒极细,像冬天的初雪。
她走到肉条前,把盐均匀地抹在暗红色的野猪肉上。盐粒接触到血水,迅速融化,渗进肉的纹理中。
没有粗盐那种刺鼻的苦涩味,只有纯粹的咸香。
女人把抹好盐的肉条整齐地码进腌肉缸里,铺一层肉,撒一层薄薄的盐。最后,她找来一块乾净的木板盖在缸口,又搬来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看着那个压着石头的腌肉缸,眼眶忽然红了。
她不用再看着肉一天天发臭了。她的男人不用在寒月里冒险进山了。她的两个孩子,今年冬天不用饿死了。
不需要喊出「因为有盐」这样的话。她只是站在那里,闻着院子里淡淡的咸腥味,十四年来,第一次觉得冬天有了盼头。
……
下午。主楼书房。
加雷斯推开门,大步走进来。他的板甲上沾着古道上的泥水,连头盔都没顾上摘。
「大人。」加雷斯走到长条橡木桌前,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急切。
埃德温正拿着鹅毛笔,在羊皮纸上核对早上的物资分发名册。他抬起头:「怎麽了?凛冬城的人又回来了?」
「不是监察署。」加雷斯解下头盔,夹在腋下,「我刚带人巡完东边古道。沿途碰上了三个骑士领的巡逻队。红松堡丶灰岩镇丶还有铁杉林的人。」
埃德温的动作停住了。「他们来干什麽?」
「打听消息。」加雷斯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这是西井打来的净水,「昨晚咱们这边的动静太大,强光连红松堡的塔楼上都看见了。今天早上监察署的人来过又走了,消息已经传开了。」
「怎麽说?」
「都在问咱们这批『异邦商人』是什麽来路。」加雷斯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埃德温,「红松堡的管事托我问,他们想拿铁矿换点盐。铁杉林那个贪婪的胖子更绝,他问那些黑甲人能不能也去他们那儿驻点,价钱好商量。」
埃德温手里的鹅毛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黑迹。
书房里安静下来。
埃德温意识到,首单跑通之后,真正考验他的东西来了。
凛冬城的监察署只是官面上的压迫,只要法理上挑不出大毛病,还能糊弄。但周边这些穷疯了的骑士领不一样。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盐丶药丶净水丶无坚不摧的钢器。
这些东西的价值,足够让那些平时连面都不露的邻居们红了眼。
「你想怎麽回?」加雷斯问。
埃德温没有立刻答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外庭的临时救护区已经撤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正在搭建的木棚。那是为接收下一批物资准备的。
他想起了昨晚自己跪在地上求秦锋不要走的样子。想起了今天早上,自己硬顶着薇尔娜的质问,把责任扛下来的那一刻。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大腿。
「回绝他们。」埃德温转过身,眼神里少了几分以往的懦弱,多了一抹近乎凶狠的护食本能,「告诉他们,灰杉领的客人,不见外客。想换盐,拿矿石来灰杉堡换。价钱,我们定。」
加雷斯咧开嘴,笑了。他右拳敲在胸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明白。」
……
傍晚。外庭临时指挥所。
后勤统计员小方坐在摺叠桌前,桌上摊着两台军用平板和一本手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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