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温柔的声音轻轻落下,栖星的世界安静了一瞬。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久违的响起。
【检测到宿主自行觉醒新形态。】
【已正式踏入记忆命途。】
【获得记忆命途登神资格。】
【五星记忆——长夜月·已激活。】
栖星怔住了,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连串信息。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便从身体最深处翻涌而出。
它从心脏出发,沿着血管奔涌到四肢。
填满了每一寸枯竭的肌肉,抚平了每一道撕裂的伤口。
甚至胸口那个还在冒血的洞。
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痛感被温热取代,疲惫被力量冲刷。
“这……”
栖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柄静静悬浮在掌心之上的伞出现。
他的身体也在变化。
白蓝外套碎裂,化作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黑色短款连衣裙。
黑手套从指尖包裹到小臂,腿环紧扣,短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长夜月?”
栖星喃喃,声音落在自己耳朵里,清清冷冷的,像换了一个人。
昔涟就跪在他身后,双手还保持着按压伤口的姿势。
他眼睁睁看着栖星胸口的血洞在几息之间收口,愈合,消失不见。
看着那件被血浸透的白蓝外套碎成光点。
看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黑色裙子从光芒中凝聚成形。
孩子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老师……”
昔涟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就在这时,栖星身边的空间微微扭曲。
半透明的冰蓝色水母从虚空中浮现,悬浮在他肩侧?
“忆灵…?”
栖星轻声念出它的名字,水母的触须又拂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他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这玩意儿还挺乖。
昔涟仰着头,看看那只巨大的水母,又看看老师陌生的侧脸。
血红色的瞳孔,黑色连衣裙,黑手套,腿环短靴……明明是老师的脸。
老师的声音,老师笑起来时嘴角弯的那个弧度,可又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老师……你变样子了。”
昔涟小声说,眼底有困惑,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好看。
栖星没有听到,他已经抬起头,看向那片还在翻涌的黑潮。
怪物们还在狂奔,盗火行者还站在最前方,兜帽下的红色眼睛正盯着他。
栖星没有废话。
他举起手中的伞,轻轻一转。
伞面旋开,黑底红花在暗沉的天光下绽放。
边缘的黑色液体纹路像活了一样流动起来。
冰蓝色的光芒从伞骨顶端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凝固,时间静止,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奔的怪物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僵在冰中。
扑来的巨狼在半空中定格,张开的血盆大口离村民的喉咙只差一寸。
冰层蔓延、蔓延、再蔓延,从村口到树林,从树林到山坡,从山坡到天边。
紫黑色的黑潮在冰蓝色的光芒中被冻结。
化作漫天晶莹的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
整个村子,尽数冰封。
盗火行者倒是没有被冻住。
他就站在冰与未冰的交界处,兜帽下的红色眼睛深深看着栖星。
看着那双血瞳,看着那把伞,看着那只安静悬浮在肩侧的冰蓝水母。
“你是谁?”
盗火行者开口了,声音分不清男女。
栖星握着伞,站在冰封大地的中央。
粉紫渐变的长发在风中飘动,裙摆边缘的黑色液体纹路如水波荡漾。
他看着盗火行者,沉默了一瞬。
“我叫栖星。”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冰原上传得很远很远。
“你可以叫我——长夜星。”
盗火行者站在冰与未冰的交界处。
兜帽下的红色眼睛深深看着栖星。
像是要把眼前这个血瞳黑裙的身影刻进某段被遗忘的记忆里。
时间在两人之间的冰原上凝固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
“你是阻止不了这个结果的。”
盗火行者像是在陈述一样。
栖星握着伞,没有接话。
他身后的昔涟从老师肩膀后面探出脑袋,凶巴巴地瞪着那个黑斗篷。
但他太小了,凶狠的表情挂在稚嫩的脸上,像只炸毛的小猫。
盗火行者的目光越过栖星,在昔涟脸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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