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时45分,海防市。
就在河樾遭到无差别轰炸的同时,第4航空师的40架轰10到达海防上空。
海防市区面积约150平方公里,人口约50万。
在前期的轰炸中,港口已经被摧毁,但海防市区和工业区还基本完好。
樾军将大量部队和物资撤入海防市区,准备依托城市进行防御。
“第4师各团注意,按预定目标投弹。”
第4航空师师长孙德胜下达命令。
“第1团,工业区,第2团,交通枢纽,第3团,居民区。”
“第1团收到!”
“第2团收到!”
“第3团收到!”
17时50分,第1团的40架轰10率先打开弹舱,飞临工业区上空。
几枚1000公斤级炸弹精准命中一座造船厂的船坞和厂房。
轰!干船坞被炸塌,正在建造的一艘巡逻艇被炸成两截,浮船坞被炸沉。
起重机被炸倒,巨大的钢架砸在厂房上,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被炸毁,正在工作的工人死伤惨重,大半个造船厂瞬间变成一片废墟。
一座纺织厂,燃烧弹命中厂区,大火在几分钟内吞噬了整个工厂,棉花、布料、成衣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救命啊!救命啊!”
“我不想死,呜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家里!”
火焰从一楼烧到二楼,从二楼烧到三楼,整栋建筑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一些工人从窗户跳下去,摔断了腿,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她们在地上爬行,尖叫着,然后被大火吞没。
有的工人躲在车间里,但车间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少,最后在窒息和高温中死去,尸体紧紧抱在一起烧成焦炭。
18时00分,第2团的43架轰10到达交通枢纽上空。
上次轰炸没有没摧毁的站台被炸塌,铁轨被炸断,列车被炸翻。
停放在站台上的几列军列被击中,车厢里的弹药和燃油被引爆,连续不断的爆炸将整个火车站夷为平地。
站台上的数百名士兵和工作人员在爆炸中丧生,一列满载燃油的油罐车被击中后,燃油泄漏并被点燃,形成了一片火海,将周围的一切都烧毁。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被气浪掀飞,撞在柱子上,脑浆迸裂。
婴儿摔在地上,哇哇大哭,几秒钟后就被火焰吞没。
海防汽车站,几枚炸弹落下,候车楼倒塌,停车场被炸成一片弹坑,数百辆客车和卡车被炸毁。
那些准备开往前线的军车,还没来得及出发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车站里的上千名乘客和司机在爆炸中丧生。
一个老人跪在废墟前,扒拉着碎砖,哭喊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在里面啊!他才十九岁!你们这些恶魔!天杀的恶魔!”
她的手指扒出了血,指甲翻了起来,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痛。
一座桥上,大量逃难的市民正在通过,炸弹落下,桥面瞬间断裂,数百人掉进了河里。
河水很深,很多人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着、呼喊着、咒骂着,有的被湍急的水流冲走,有的被倒塌的桥墩砸中,有的最终力竭沉入了水底。
河面上漂浮着尸体和行李,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轰炸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通往河樾的公路和铁路被炸断,通往海边的公路被炸断,通往北部山区的公路被炸断。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孤岛,与外界彻底隔绝。
电话线断了,电线杆倒了,广播塔也炸了。
没有人能求救,没有人能逃出去。
18时10分,第3团的48架轰10到达居民区上空。
这是最残酷的一轮轰炸。
海防的居民区主要集中在市区的中部和南部,大部分是砖木结构的低层建筑,密集而杂乱。
街道狭窄,房屋相连,一旦起火,火势会迅速蔓延。
凝固汽油弹落地后,溅射出大量粘稠的燃烧液体,这些液体粘在墙壁上、屋顶上、树木上、人体上,持续燃烧。
火焰的温度高达上千度,将一切可燃物烧尽。
整个街区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片火海,火焰从一栋楼烧到另一栋楼,从一条街烧到另一条街,整片整片的居民区被大火吞噬。
樾楠人在火海中奔跑、惨叫、咒骂。
一名中年妇女抱着孩子从燃烧的房屋中冲出来,孩子的衣服已经着了火,妇女用手拍打着孩子身上的火焰,但她的手也被烧伤了。
她跑到街上,发现整条街都在燃烧,无处可逃,只能抱着孩子蹲在街角,用身体护住孩子,火焰灼烧着她的后背,皮肤发出滋滋的声音,油脂从烧伤处渗出来。
“啊!疼死我了!谁来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天啊!你为什么不开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团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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