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背,赏伯南的目光一行行扫过,仿佛每个字都需要在舌尖心头滚过一遍,才能确认它的真实。
什么襄蕴给他买了糖葫芦,天雍的八成粮价勉强保了一条命,姚叔的铺子里有人想吃白饭被他打了出去,直到最后才提及到长岁花的种子,这种子得之不易,花干净了他所有积蓄,要他备好金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赏伯南看着信中之言,才像是终于放下了最后一重心事,连眉宇间的倦意也被这骤然而来的喜讯熨帖平整了。
封天尧起身裹着毯子从背后靠近,怕碰到伤口,下巴虚虚的抵在他颈窝,手臂带着绒毯伸出,环过他身前,隔着毯子将那握着信纸的、微凉的手,一起拢进掌心。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赏伯南的侧脸上,看着那微蹙的眉峰是如何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舒展开。
赏伯南想抽手去探他毯子下的温度,“冷么?”
“不冷。”封天尧握的紧紧的,贪恋着不让他的手离开。
“百花谷里有适合它生长的土,等种子到了,待大家都好一些,我们亲自去种,到时就住在谷里,等着它长大,开花。”
“好,都听……长安的。”
炉火哔剥一声烧的更旺了些,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长安。”封天尧又唤了一声,轻轻的,脱声时这二字还含在深腔里,贴着赏伯南的耳廓,沉沉地送进去。
赏伯南终于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长安。”
十年颠沛,九死一生。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只求往后岁岁年年,皆能如眼下这一刻。
望他以后能如这名字一样。
长安。
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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