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心爱之人,也一次次的因为他陷入苦难,生机难寻。
“嗯……有长岁花在,不会有事的,不会。”
谁也不知他这话是说给怀里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那颗被恐惧攥紧的心听。
但那无措执拗,难过害怕的神色,千秋客也曾在自己儿子身上见过。
他欲言又止,思量了一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千予的内息已全然损耗成一团,即便长岁花的花瓣析出了那些白色粉末,但未经其他药材充分煎煮中和依旧伤人。
他继续将花瓣含进嘴里。
找到了!
虽入口仍带着暴烈的余威。
但投入炉里同其他药材煎煮后,便能中和的恰到好处,不至让人经脉爆裂而亡。
只是百月寒不仅需要长岁花,对其他药材的要求也极为严苛。
他抹去嘴角的血痕,找了两个药材放进嘴里生嚼着,才眼眶发热的继续处理着其他药材,放进一个新的药罐。
外面大势已定,封天杰同林延被赵开盛亲自羁押回皇宫,刘子顷问斩了罪大恶极却仍心有些不甘的吕位虎。
程夜熊陪着封天诏安抚了一众百姓,恩威并施的继续封禁了皇城。
暗处的声音啁哳一片,但表面依旧犹如新生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赏项知带着赏轻阳急忙赶到茶馆二楼时,天色已接近虚暗,屋里已燃了蜡烛,
“公子!”
“出去。”千秋客不客气的将一口哭腔的裴元拽住赶出门。
“庄主……”裴元双目通红,“公子他……”怎么会这样?
赏项知驻足门外,眉头紧锁的望进屋内那个血人,霎时间心疼如潮水般一路从眼底淹到心底。
“伯南哥哥……”赏轻阳妄想上前,却被赏项知伸手拦住。
他后退一步,朝着千秋客沉沉一躬,拜托恳求,“这孩子没享过什么福,还请谷主,无论如何,保他一命。”
千秋客伸手虚扶,却也实话实说,“有些棘手。”
他若说棘手,那便是真的极难了。
“不过赏兄放心,我和小予一定尽力。”
第176章危在旦夕
“快,药!药来了!”千予护着药碗,疾步从楼下冲上来。
千秋客侧身将他迎进门里一同退进去,再三思量还是两手一阖把门严严的关了起来。
千予小心捏开赏伯南的下颌,用银匙一点点将金红的药汁小心喂入他口中。
只是药汁大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喂了半碗费尽力气也只入腹不到两成。
虽喝的少撒的多,但那张冰封般的脸竟真的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血色,微弱欲熄的心跳也强劲了半分。
“有用!”
众人沉浸在这欣喜里没多久,这强劲便慢慢弱了下来。
根深蒂固附肉嗜血的阴寒之气仿佛拥有了生命,在长岁花至阳药力的冲击下只消融了不过一成,余下的竟更加顽固地凝聚在心脉与几处要穴周围。
赏伯南的体温再次流失,刚有起色的微弱生机如同风中的残烛又一次明灭不定。
“怎会如此?”
“药力不够。”一直紧盯情况的千秋客眉头紧锁,“暴烈之气息虽除,但药力也支撑不了这种程度阴寒,反倒让它们凝成了实质。”
千予放下药腕,不甘心的搭在另一只脉上良久。
“什么意思?”封天尧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沙石摩擦,“长岁花……也没用吗?”
“古方记载,若阴虚之气凝结……”
未尽之言,比直白的宣判更令人窒息。
“不……一定还有办法。”封天尧摇头不信,眼尾却在这话下浸出泪,“百花谷遍行南北,烦请谷主再想想,可否还有其他的法子,能够助他?”
“前辈……”
一定还有办法。
一定还有办法……
他不能……他不能看着他……
他声音哽咽,无措的眼底只剩下一片近乎绝望的执拗。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千秋客才用一种极其缓慢沉重的语调开口:“为今……的确还有一个法子。”
只是这个法子根本不是救人,而是搏命。
若非万不得已,是万万也不能用的。
“他体内的阴寒之气已与受损经脉纠缠固结,药石之力难以化解,但若以自身为引,闯入他的经脉,强行把那些凝聚的阴寒之气一点一点吸出来,替他疏通滞涩,或有一线生机。”
“不过这个法子已经近百年没有人用过了。”
“且阴寒之气也远非表面四个字这么简单,渡气者需承受不属于自己的寒气侵体之苦,犹万针穿刺,几乎无有人能在冰封脏腑下保持清明,且内力耗损极巨,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毁。”
“纵使撑下来了,也不知后果如何,或许一身内力付诸东流,性命难保
>>>点击查看《乱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