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一句接一句听的渐渐清晰。
只是他没力气回应,也懒得反驳这没有意义的话题。
他要为季家明证冤屈,但不代表这条路必须牺牲天雍的百姓和土地。
若不然,又与封天杰和李有时这样的畜生何异。
“你就……不难过吗?”他那样护着的人,如今正对他破口大骂,诛之后快。
难过吗?
是难过的。
就像父亲当年,拼了性命将跨越边境的敌手打出天雍,而受他庇佑本该为他欢呼雀跃的朝堂,最后却化成了一柄刺向他头颅的刀剑。
倾尽一切,甚至把季家所有人的命都赔进去了,最后也只得到了世人的不解和谩骂。
怎么会不难过。
又怎么会不心寒。
砸在身上的石头像把锤头,一下下击打在赏伯南的防线上。
他依旧没睁眼,但却一字一句的虚弱开口,微微阖动的嘴唇苍白开裂,声音嘶哑,“他们……只是……不明真相罢了。”
身上又疼又冷,像被人拆解,疼痛甚至渗进骨缝,一呼一吸都能扯的人碎裂开。
甚至张嘴说话时,舌尖弥漫的都是浓厚的血腥味。
赏伯南趁着说话的空隙,轻轻的呼了口浊气。
他不信,不信这世间人都行走在黑暗里。
他们谩骂的目标是吕位虎,越是愤怒,砸过来的石头越是有力,就越说明他们心里装着公理正义。
而这,就是他想看见的。
如今他看见,并且,感受到了。
第166章不惧
吕位虎怔楞了下,看着他就像看到了曾经可笑的自己。
因为他也曾用这样的借口安慰过自己。
可最后呢?
最后又落了个怎样的下场?
山寨被烧,世人就默认了当权者安在他身上的罪名。
那些不明真相者就像土匪一样闯进他家里,把能看得见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碎,对着他爹娘破口大骂,指着鼻子质问他们为何生了个这样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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