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整整十年。
他以为那个被他叫做三哥哥的人真的能护的住父皇,保的下季父。
仍至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口口声声说皇位要来的干干净净的人,又是如何乐意坐上那个位置的,又是如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封天尧将信对折重新放入信封,李有时有皇兄一心庇佑,此信虽在,却做不了实质的证据。
他扯开颈下的丝带,从领下掏出一截黑绳,顺着那黑绳将埋在怀里的皎月扣拽出来,当年季父说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从东门出去,找一个穿着白灰色衣裳的哥哥,叫长安,让他带你去。
东门,白灰色衣裳,长安,季长安。
当年四个宫门都被李有时的人控制了起来,他就只能在天亮之际躲在秽桶里从西南边的小偏门出来,待安全时,东门早就没了那个身影。
其实当初官渠一行,他也并非全然是奔着他去的,季父于他有恩,再如何,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亲人曝尸在外。
只是自己去晚了一步,已经有人早自己替他们收敛了遗体。
他不信邪,总觉得活着的那人是季长安,总觉得季父还留有血脉存世,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行了那等大逆不道的翻坟之事。
直到翻到那个与他所差无几又衣裳一样的尸骨出来,才算彻底死了心。
甚至这么多年他还一直在想,若是当年自己早些出宫遇上他,有外祖庇佑,或许他就能活下来了。
季长安,这个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人,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家伙,就这么因为季父,成了他甩也甩不掉,理也理不开的执念。
也就只有程昀胥那样的傻瓜才会真的相信这世上有人一瞥惊鸿,能记住人家十年的故事了。
可为什么,自己于他明明是愧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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