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道正中央的那支宋军。
巴图没有直接下令冲锋。他抬起右臂,猛地攥紧拳头。
身旁的传令兵立刻吹响号角。三千轻骑兵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在距离宋军阵地两百步开外,硬生生勒住战马。马匹打着响鼻,前蹄刨动着泥土。
巴图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这四百人。
他是个贪功之人,但绝不是没脑子的莽夫。他那二十个最精锐的探马赤军斥候,死得无声无息。连人头都被堆成了京观。这说明对面领兵之人是个极其狠辣且懂兵法的硬茬。
眼下这四百步卒不逃不避,就在这平坦的官道上列阵。这太反常了。
巴图脑子里飞速盘算。南人最擅长使诈。这四百人摆出这副死战的架势,多半是个诱饵。
要麽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大部队带着黄蓉母女逃进深山;要麽就是在这官道两旁的地下埋了火器陷阱,等着自己一头撞上去。
他的轻骑兵是用来野战追击的宝贝,绝不能白白折损在不明不白的陷阱里。更何况,这四百人已经是瓮中之鳖。
巴图调转马头,向前溜达了十几步。他决定先用言语瓦解对面的军心。只要这四百人阵脚一乱,他就能兵不血刃地踏平他们。
「对面的南朝军卒听着!」巴图提足中气,用生硬的汉话大声呼喊。声音顺着风传到宋军阵前。
「你们的郭大侠已经死了!襄阳城也破了!你们的大宋皇帝躲在临安的深宫里,抱着女人喝酒听曲。他可曾管过你们这些在泥水里拼命的军汉死活?」
巴图手里拿着马鞭,指着宋军阵地,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我大蒙古铁骑奉长生天之命,扫平天下。这天下大势,浩浩荡荡。你们这区区几百人,挡在车轮前面,只有被碾碎的下场。大汗有令,只要放下兵器,本将军保你们不死!」
巴图继续抛出诱饵,试图挑动宋军内部的矛盾。
「你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家里有老婆孩子盼着你们回去。何必为了一个不管你们死活的朝廷卖命?只要你们现在让开一条路,交出带兵的将领。本将军做主,赏你们每人十两白银,放你们回家种地!」
这番话说得极具煽动性。他把侵略和屠杀,包装成了顺应天命。把逼迫投降,说成了赐予生路。
宋军阵营中,有几个新兵握着长枪的手开始出汗。人在面对死亡时,心底的求生欲最容易被这种虚伪的承诺勾起。
叶无忌坐在马背上,把巴图这番做派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笑出声。这蒙古将领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用大义和利诱来瓦解军心,省下兵力去追击黄蓉。
叶无忌绝不会让巴图如愿。他要激怒巴图,把这三千人死死钉在这里,然后再一步步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叶无忌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迈出几步,脱离了本阵。
他提起丹田内的九阳真气,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盖过了巴图的喊话。
「放你娘的狗臭屁!」叶无忌开口便是市井粗话,毫不留情地撕破巴图的伪装。
「你少在这里装什麽活菩萨!你们大蒙古的恩泽,就是屠城杀俘?被你攻陷的地方,几十万百姓,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这就是你们长生天的旨意?」
叶无忌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巴图。
「你拿十两银子买弟兄们的命?你问问老子身后的弟兄们答不答应!昨晚你们那二十个斥候,就是信了你们长生天的邪,现在脑袋还垒在前面的泥坑里吃土呢!」
听到叶无忌提起那二十个斥候,巴图脸上的伪善再也挂不住了。横肉剧烈抖动,眼底满是凶光。
叶无忌没有停下,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四百老兵,开始调度军心。
「弟兄们!这鞑子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他们要咱们放下兵器,就是想把咱们像羊一样绑起来,砍了双手双脚,拿去给他们的大汗邀功!」
叶无忌举起长剑,大声喝问。
「咱们是站着死,还是跪着被他们当畜生宰了?」
张猛站在前排,一把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纵横交错的刀疤。他举起斩马刀,嘶声怒吼。
「乾死这群鞑子!血债血偿!」
四百老兵齐声高呼。
「血债血偿!」
士气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熊熊燃烧。刚才那点动摇被叶无忌几句话扫得乾乾净净。
巴图见状,知道言语瓦解已经行不通了。对面那个领头的青年,三言两语就破了他的攻心计。
既然不肯投降,那就全部碾碎。
巴图收起马鞭,拔出弯刀。他没有全军突击,依旧保留着谨慎。
「第一千人队!下马步战,清理前方道路陷阱!第二千人队,两翼包抄,放箭压制!第三千人队,压阵!」
巴图下达了极具针对性的指令。他料定前方有陷阱,便用步兵去蹚雷,用骑射去消耗。
一千名蒙古轻骑翻身下马,举着圆盾,提着弯刀,呈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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