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悬崖边,闭上了眼睛。
不是为了祈祷,不是为了告别,不是为了任何与软弱有关的理由。而是为了让自己更清楚地看到那些支撑着他走到今天的东西——那些藏在他脑海最深处丶比任何记忆都要清晰丶比任何伤疤都要疼痛的画面。在黑暗中,那些画面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明,都要刺眼,都要让人想要尖叫丶想要哭泣丶想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
脑海中犹如走马灯般疯狂闪过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所有画面,那些犹如利刃般切割着他灵魂的血腥与牺牲,在这一刻化作了支撑他跳入深渊的唯一燃料。每一幅画面都像是一把刀,每一把刀都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而那些伤口在流血,在化脓,在变成某种比仇恨更加深沉丶比愤怒更加炽热丶比绝望更加顽固的东西——那是一种绝对的丶不可动摇的丶超越了生死的执念。
他想起了在第九区治安局地下二层那间冰冷刺骨的解剖室里,当他拉开那个沉重的停尸柜,看到那一堆被残忍肢解丶甚至连内脏都被掏空的碎肉时,那股足以将他灵魂瞬间撕裂的极致痛苦!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妹妹死了。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不是只吸食成年人的血,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冷,还要不可饶恕。那间解剖室的温度很低,低到他呼出的气都能变成白雾,但他的心比那间解剖室还要冷。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堆碎肉,看着那些被随意丢弃的丶像是垃圾一样的内脏,看着那些被血浸透的丶碎裂的骨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记得自己在那间解剖室里站了多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不记得那之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他只记得一种感觉——一种从心脏最深处涌出的丶像是岩浆一样滚烫的丶像是硫酸一样腐蚀的丶像是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的丶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丶极致的痛苦。
他想起了妹妹陈曦那部被鲜血彻底浸透丶屏幕碎裂的手机里,那段在临死前还在微笑着祝他生日快乐的绝望录像,那每一句漏风的嘶哑喘息,都像是用铁锤一寸一寸地砸碎着他的脊梁!
那部手机是他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型号,是他在一个二手市场上淘来的丶屏幕有一道细微划痕的旧款。但妹妹很喜欢,她把它当成宝贝一样保护着,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丶边缘已经起毛的布包着,每天晚上都要擦一遍。在那段录像里,妹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乾裂,眼眶深陷,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丶大了好几号的丶脏兮兮的病号服。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陈默的心里。她在笑,那是陈默见过的最绝望的笑,最让人心碎的笑,最让他想要冲进屏幕里丶把她从那个地狱中拉出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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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自己在这个腐朽糜烂的世界里,为了寻找那虚无缲缈的正义,是如何一步步被逼成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怪物,他用【作家】的规则写出了那个让所有权贵胆寒的敲门鬼,他看着那些道貌岸然的渣滓在自己的笔下惨叫丶绝望丶被拖入无尽的黑暗禁闭室里活活饿死!
他曾经是一个相信正义的人。他曾经以为,只要坚持,只要努力,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够找到真相,一定能够为妹妹讨回公道。他错了。这个世界没有正义,没有公道,没有神明。只有权力,只有利益,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丶把底层人当成耗材的丶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所以他不再相信正义了。他不再相信法律,不再相信秩序,不再相信任何既定的规则。他成为了【作家】,他拥有了改写规则的力量,他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审判那些怪物。他把他们写进故事里,写进噩梦里,写进他们自己最深的恐惧里。他看着他们在恐惧中尖叫,在绝望中崩溃,在黑暗中死去。他以为自己会感到快意,但他没有。他只是感到一种空虚,一种无法被任何杀戮填满的丶越来越深的丶像是在他胸口凿了一个洞的空虚。
他想起了大青山地下养殖场里那些被残忍剥皮丶缝合在猪狗身上的可怜学生,想起了金玉楼极乐宴上那些把同类当成盘中餐丶吃得满嘴流油的畜生,他化身为手持剁骨刀的彘人,将那些高高在上的财阀丶议员和省厅大佬们像挂腊肉一样穿透琵琶骨挂在铁钩上,用他们的血洗刷那座罪恶的销金窟!
那些学生的眼睛,他到死都不会忘记。那是一双双绝望的丶空洞的丶已经不再对任何东西抱有希望的眼睛。他们的身体被缝合在猪狗的身上,皮肤与动物的皮毛长在一起,伤口化脓丶溃烂丶生蛆,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他们已经不能说话了,因为声带被切除了,但他们的眼睛还在说话——它们在说:救我,杀了我,随便哪个,求求你了。而那些财阀们,那些坐在金玉楼里丶吃着用同类血肉烹制的佳肴的畜生们,他们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他们的嘴里塞满了食物,他们的酒杯里装满了用别人的痛苦酿成的美酒。他们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当成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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