丶不可穿透的丶不断撞击着他的身体的墙。他的皮肤在风中颤抖,他的肌肉在风中绷紧,他的骨骼在风中发出细微的丶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周围的光线在急剧的下坠中被一层一层地剥夺,先是阳光消失了,然后是星光消失了,然后是所有的丶任何形式的丶哪怕是反射的光线都消失了。直到视网膜上只剩下最纯粹丶最极致的黑暗,那种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够化作实质的液体,疯狂地往他的口鼻里灌注,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染成黑色。那种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暗,而是一种具有侵略性的丶能够吞噬一切的丶像是有生命的黑暗。它在流动,在蠕动,在呼吸,在缓慢地丶不可抗拒地丶一寸一寸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而随着下坠深度的不断增加,陈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丶冰冷且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规则力量,正在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他挤压过来!那股力量不像他在表层世界遇到过的任何一种力量,不是念力,不是序列之力,不是任何已知的超凡能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丶更加本质的丶接近于世界底层原始码的东西。它像是一头沉睡在地心深处的远古巨兽,在感受到有外来者入侵它的领地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低沉的丶带着警告意味的咆哮。
那股力量就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极其野蛮地刺入他的毛孔丶经络乃至灵魂深处,强行切断了他与表层世界的所有联系。他的皮肤在刺痛,他的肌肉在痉挛,他的神经在尖叫,他的灵魂在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作家】序列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像是一张被从墙上撕下来的壁纸,一片一片地脱落,露出下方赤裸裸的丶没有任何保护的丶冰冷的墙壁。甚至连他体内那股属于【作家】序列的本源力量,都在这股绝对的压制下,犹如遇到暴雨的残烛般,被一层一层地强行剥离丶封印!那力量在他的体内挣扎丶反抗丶咆哮,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拼命地撞击着牢笼的栏杆,但每一次撞击都只会让它变得更加虚弱,更加无力,更加绝望。那股来自深渊的规则之力太强了,强到他的【作家】本源在它面前就像是一个孩子在面对一个巨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正是老鬼口中所说的「禁魔领域」,这是地心监狱为了关押那些远古禁忌而设立的最高底层逻辑,任何试图闯入这里的超凡力量,都会被这片深渊彻底抹杀,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那最原始丶最残酷的血肉之躯!这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法则之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丶所有的规则丶所有的取巧,都是徒劳的。在这里,没有人能帮你,没有规则能保护你,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赖。只有你的拳头,你的牙齿,你的意志,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但陈默没有惊慌,他的异色瞳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依然保持着犹如死水般的冷静。那冷静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强迫自己保持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的丶与生俱来的丶不可动摇的冷静。他甚至主动放开了对体内力量的控制,不是放弃,不是认输,而是一种主动的丶有意识的丶战略性撤退。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任何反抗都是无谓的,只会浪费他本来就已经所剩无几的体力。他选择保存力量,选择等待时机,选择在最适合的时候,用最精准的方式,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他任由那股规则之力将自己束缚,因为他知道,只有彻底褪去表层世界的伪装,他才能真正融入这片充满杀戮的里世界。在这里,【作家】的身份帮不了他,规则篡改的能力帮不了他,那些在第九区屡试不爽的诡计和阴谋都帮不了他。在这里,只有最原始的暴力,只有最纯粹的杀戮,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而这些东西,恰恰是他在荒野上这几天里,学得最好的。
「呜——!!!」
「啊啊啊啊——救我——好疼啊!!!」
「杀……杀光他们……吃肉……我要吃肉!!!」
就在陈默的下坠速度达到一个恐怖的极限,周围的空间温度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极寒时,他耳边那原本犹如刀刮般的风声,突然开始发生了一种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与变异!
那不再是单纯的气流摩擦声,而是渐渐转化为了无数道凄厉到了极点丶怨毒到了极点丶仿佛被镇压在这片深渊之下千万年的亡魂哀嚎!那些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从他的脑海里响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深处被唤醒了,在尖叫,在哭泣,在诅咒,在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丶像是用指甲刮黑板般的丶尖锐到极点的声音。
男人的惨叫丶女人的哭泣丶野兽的嘶吼丶恶魔的低语……亿万种不同的绝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瞬间击溃任何人类理智的精神风暴,顺着陈默的双耳,疯狂地向着他的灵魂深处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每一道声音都像是一把刀,每一把刀都在他的灵魂上留下一道伤口。那些声音在尖叫,在哭泣,在诅咒,在咆哮,在发出一种超越了语言的丶更加原始的丶更加直接的丶直击灵魂的痛苦表达。
每一声哀嚎都像是一把带血的锯齿,每一声诅咒都像是在他的脑海里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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