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丶刻在基因里的丶跨越了数百万年进化历程的丶对深渊的原始恐惧。他的膝盖在发软,他的小腿在抽筋,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他后退丶让他逃跑丶让他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但他没有跑,不是因为他不害怕,而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地方,跑是没有用的——如果那个站在悬崖边的男人想杀他,他跑不跑都一样。
「就是这里了,小子,联邦地理总图上永远找不到的绝对盲区,这颗星球身上最深丶最恶毒的一道伤疤,也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唯一的入口!」
老鬼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前方那翻滚不息的黄绿色毒瘴,声音颤抖得犹如在寒风中风乾的落叶。他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丶含混不清的丶像是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要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地刮出来,带着血和锈的味道。他用那只乾瘪的手指着裂谷深处那仿佛连光线都能彻底吞噬的极暗深渊,指尖在微微颤抖,指甲在灰黄色的雾气中泛着暗淡的丶死寂的光。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警告与悲凉,那不是一个普通人的警告,而是一个曾经在那片深渊之下生活过丶工作过丶见证过无数恐怖和死亡的「过来人」的警告,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在看着另一个即将踏入地狱的人时,那种混合了恐惧丶同情丶无奈和一丝隐秘的嫉妒的复杂情感。
「下面喷上来的这些硫磺毒气只是开胃菜,这道深渊的下面,是一片彻底隔绝了表层世界所有物理法则和超凡序列的禁魔领域,无论你在上面是多么呼风唤雨的怪物,只要跨过了这条线,你体内的所有力量都会被那套犹如远古诅咒般的监狱法则彻底压制丶甚至完全封印!」
老鬼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急促,像是一个在拼命阻止某人走向悬崖的绝望者,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那是恐惧,是回忆,是痛苦,是一种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的丶灵魂层面的战栗。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那种轻微的丶可控的颤抖,而是一种剧烈的丶不受控制的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爆炸般的颤抖。他的机械腿在「嘎吱嘎吱」地响,那只乾瘪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名,像是在试图描绘某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
陈默静静地站在地裂谷那犹如刀削斧劈般的悬崖边缘,狂暴的深渊气流犹如无数把无形的刮骨钢刀,疯狂地撕扯着他的风衣下摆,那件沾满血污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在暴风雨中坚守的战旗,随时都可能被撕碎,却始终没有倒下。风衣的下摆拍打着他的小腿,发出「啪啪」的丶沉闷的声响。将他那头有些凌乱的黑发吹得向后乱舞,发丝在空中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在风中扭曲丶挣扎丶狂舞。风太大了,大到他的脸被吹得有些变形,大到他的眼睛被吹得有些乾涩,大到他的耳朵里只有风的咆哮声。但他没有动,没有后退,没有侧身,没有抬手遮挡,就那么直直地站着,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丶经历了千年风霜的丶不可撼动的老松树。他低下头,那双异色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致命毒瘴,仿佛要用目光硬生生地将这片仿佛直通九幽地狱的黑暗给彻底刺穿!
毒瘴在翻滚,在蠕动,在变幻着各种诡异的形状——有时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有时像是一只伸出的手,有时像是一个蜷缩的婴儿,有时像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那些形状在雾中浮现丶变形丶消散,周而复始,永无止境,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被遗忘的丶被埋葬的丶不可名状的恐怖。但陈默的视线没有丝毫游移,他的目光像两把烧红的铁釺,直直地插进那片黑暗的最深处,仿佛要在这无尽的虚无中,找到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丶那个被深埋在地心最深处的人。
「你把钱给我,我带你找到地狱的门,这笔交易就算是钱货两清了,但我看在你还算是个有种的疯子的份上,最后再多嘴劝你一句。」
老鬼看着陈默那犹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的背影,用力地咽了一口夹杂着防毒药剂苦涩味道的唾沫。那口唾沫在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食道里缓慢地丶艰难地蠕动。他的独眼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敬佩,有惋惜,有一种看到年轻时的自己在做同样疯狂的事情时的那种复杂的丶难以名状的情感。他在这片废土上活了太久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多少岁了,久到他已经看过了太多的人丶太多的事丶太多的生离死别。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个明明可以带着那一箱黄金远走高飞丶在联邦的某个角落里过上皇帝般生活的人,却偏偏要跳进那个连魔鬼都不愿意靠近的深渊,去找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了的丶甚至可能已经不记得他是谁的女孩。
「那下面关着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那些从旧时代存活下来丶连最高议会那些老怪物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禁忌,那里只有最纯粹的绝望丶饥饿丶疯狂和互相残杀,那里,只有魔鬼!」
老鬼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低沉,格外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块铅板上凿下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丶沉甸甸的压迫感。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丶像是回忆般的痛苦光芒,那是他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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