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下在几秒钟内变成一堆堆血肉模糊的垃圾,他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丶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那声音里混合着疼痛丶恐惧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吧台后的那个独眼酒保,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流出一滩散发着骚臭味的黄色液体,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那个魔鬼的注意。他的独眼瞪得浑圆,瞳孔缩小到了极点,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是一片在寒风中摇曳的枯叶。
陈默没有去看那些地上的烂肉,他提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箱,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的鲜血,走到了被嵌在墙里的血手面前。他的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丶黏腻的声响,每一步都会溅起一小片血花。
「咕咚……」
血手艰难地咽了一口夹杂着血沫的唾沫,他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死神降临般的男人,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半分之前的贪婪与嚣张,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联邦会开出一千亿的悬赏!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替罪羊,他是一个真正能够把天捅破的怪物!一个能够在眨眼间碾碎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佣兵丶却连表情都不变一下的丶真正的丶纯粹的怪物。
「别……别杀我……」
血手颤抖着声音,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那眼泪和鼻涕混合着脸上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流出的鲜血,糊满了整张脸,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曾经在这片荒野上横行霸道的佣兵首领,更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丶可怜的丶无助的孩子。「我不知道您是……我瞎了狗眼……我有钱,我有很多物资,我都给您……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伸出那只苍白的手,从血手那件沾满血污的防弹背心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丶由某种不知名兽皮制作而成的荒野电子地图。那兽皮的表面光滑而坚韧,经过了特殊的鞣制和处理,能够抵抗荒野上恶劣的气候和辐射。地图的背面印着一个潦草的丶手写的标题——「荒野东区全图,剔骨者佣兵团制」。
陈默将那张地图展开。
这显然是一张被这些资深赏金猎人标注过无数次的绝密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记号笔画满了路线丶补给点以及危险区域的警告。红色代表极度危险,黄色代表需要注意,绿色代表安全补给点。那些标注密密麻麻,有的地方甚至因为太多标注而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条路线上都标注了距离丶预计耗时丶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危险物种。每一个补给点旁边都标注了所有者丶价格丶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是一张用无数人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丶珍贵到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地图。
但在这些纷繁复杂的路线最深处,也就是距离地心深渊入口最近的地方,有一个被人用猩红色的颜料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并打上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的特殊坐标。那猩红色的颜料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乾涸的血液,那个圈的线条粗犷而用力,显示出画下它的人当时的情绪——可能是兴奋,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一种混合了这两种情绪的丶复杂的战栗。旁边用极其潦草的字体标注着四个字——
【无罪之城】。
陈默的异色瞳死死盯着这四个字,地图上的标注显示,那是一座建立在法外之地的庞大中转站,是所有流放者丶最凶恶的暴徒以及深渊探索者的最后狂欢地,更是通往那个隐藏着赵家老巢和「第十八层监狱」的必经之路!地图上从无罪之城继续往深处延伸的路线,被一条粗重的红色虚线标注,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以下区域无可靠数据,进入者生死自负」。
「无罪之城……」
陈默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冰冷的残忍弧度。那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头狼在捕食前露出的獠牙,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丶纯粹的丶原始的杀意。
他将那张兽皮地图随意地塞进风衣口袋,然后转过身,向着客栈那扇大开的破碎门扉走去。他的步伐依然是那么沉稳,那么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大人……您不杀我了?」
血手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有些难以置信地大口喘息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双臂断裂处的剧痛,但那剧痛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面前,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他的眼泪和鼻涕还在流,但他的嘴角已经开始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丶虚弱的笑容。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顿,他跨过门槛,走入外面那肆虐的寒风之中。那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吹起他风衣的下摆,在黑暗中猎猎作响。
「我说过。」
陈默那犹如来自地狱般的声音,顺着寒风飘回了客栈大厅,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要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血手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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