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千百倍!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双手在碎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他一把死死抓住了0号那截沾满鲜血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纤细的腕骨!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丶不顾一切的力道,仿佛只要他抓得够紧,就能把这个即将走向深渊的女孩永远地拴在自己身边。
「要留也是我留!我弄出来的烂摊子,轮不到你一个……轮不到你来收场!」
陈默咬着牙,口腔里不断涌出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内脏受损后溢出的血液顺着食道反涌上来的味道。他那张向来冷静到近乎冷血的面庞,此刻因为极度的焦急和恐惧而彻底扭曲。曾经,他能面无表情地解剖一具腐烂了半个月的尸体,能在序列怪物的利爪面前冷静地计算出最优的逃生路线,能在极乐宴上面对一众权贵的嘲讽而面不改色地举起屠刀。但此刻,他所有的冷静丶所有的理智丶所有的计算能力,都在这该死的现实面前彻底崩塌了。
他死死拽着0号,拼命地想要把她往伊甸园边缘那些尚且完好的紧急逃生舱方向拖拽。他的双脚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拼命蹬踏,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但虚弱的身体让他根本无法拖动一个哪怕并不沉重的少女。他像一只负伤的困兽,明明已经筋疲力尽,却依然在用最后的力气做着徒劳的挣扎。
「跟我走!下面那是反应堆核心!防护壳已经碎了,里面的辐射当量超过一万西弗!你只要靠近十米,你的身体就会被瞬间融化!跟我走!!!」
他一边吼着,一边疯狂地催动体内那犹如枯井般乾涸的【作家】本源力量,试图强行构建出一道能够抵御高温和辐射的规则屏障。他调动着灵魂深处每一丝残存的念力,将它们压缩丶凝聚丶塑形,试图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足以隔绝死亡的规则之墙。但哪怕他将灵魂压榨到了极限,指尖也只闪烁出几点微弱的幽光,那幽光就像是暴风雨中最后几盏即将熄灭的油灯,在狂风中剧烈摇曳,随后便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换来的则是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屑的黑血!那黑血喷洒在0号苍白的脸颊上,顺着她的鼻梁缓缓滑落,与她自己嘴角溢出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没用的……」
0号没有挣扎,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陈默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任由他那沾满鲜血的手指在自己纤细的腕骨上留下深深的淤青。她甚至没有因为陈默喷出的黑血而眨眼,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眸子里,泛着一种让陈默感到无比绝望的温柔与平静。那是一种超越了恐惧丶超越了求生本能丶甚至超越了死亡本身的平静,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跋涉了一生的人,终于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一束光,不是恐惧,而是释然。
她反握住陈默那只沾满鲜血丶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的手,一点一点地丶却又无比坚定地将他掰开。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但又无比坚定,坚定得像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刀,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让它重新归鞘。
「你的身体已经崩溃了,陈默,你连走到那扇闸门前的力气都没有,你进去了,只是送死,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0号的声音空灵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那声音穿透了呼啸的狂风和爆炸的轰鸣,清晰地丶一字一句地传入陈默的耳中。她微微偏着头,看着陈默那张写满绝望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美的微笑。那微笑里有温柔,有不舍,有感激,还有一种只有真正自由的人才能绽放出的丶灿烂到极致的光芒。
「但我可以,我这具身体,是用最顶级的生化材料和序列遗物融合培育出来的素体,虽然是个残次品,但如果把念力全部压缩在体表形成绝对屏障,我能在那种级别的辐射和高温下,撑过三十秒。」
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陈默,仿佛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地刻进灵魂的最深处,哪怕那个灵魂并不属于她自己。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却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定:
「三十秒……足够我走到动力炉中心,合上那根备用引擎的物理闸刀了。」
「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陈默像是疯了一样,他再次扑上去,想要强行扛起0号。他的双臂环住0号纤细的腰肢,试图将她整个人扛上肩膀,但他的双腿刚一站直就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整个人像一棵被狂风撕扯的老树,摇摇欲坠。他双眼赤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地刮下来的:
「我他妈管你什么素体不素体!你拥有她的记忆,你拥有她的脸!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出来,我绝不可能把你扔在这里去填那个该死的炉子!要死一起死!」
「要死一起死」——这四个字从陈默的嘴里喊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他不是在说气话,不是在表达一种情绪化的冲动,他是真的丶发自灵魂深处地这么想。他这辈子已经失去太多了,失去父母,失去妹妹,失去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丶作为一个普通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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