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盛一时无言。
这话不像一时激愤,更像早就压在郑森心里的东西。
前头,薛校尉已经摸到山路边。
他带的二十人趴在低坡后,正对那条从教堂庄园通往码头的小路。路上没人,只有风吹草响。
可没人敢动。
薛校尉用两根手指往前一点,四名藤牌手悄悄分到路两侧。再一挥手,两名火铳手上了高点。
若有人从庄园方向赶来,这里就是第一道锁!
另一边,周哨总已绕到粮仓背后。
他蹲在一丛灌木后,看着不远处的木墙。里面有灯,不亮,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西班牙人说话他听不懂,可笑声他听得懂。
轻松。
懒散。
这说明里头没警觉。
周哨总舔了舔嘴唇,低声道:「按供词,仓门有锁。」
工匠摸了摸腰间铁钩。
「锁交给小的。」
周哨总点头。
「别弄响。」
工匠翻了个白眼。
「周爷放心,小的开锁比你拔刀还轻。」
这话压得低,周围几个兵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住。
再往水边,施琅已经摸到了栈桥外侧。
码头很小。
木桩扎进水里,一条简陋栈桥伸出十几丈。桥边拴着两条小船,木屋就在栈桥尽头。
里面真有人。
油灯晃着,两个西班牙护卫正坐在桌边,手里抓着牌,嘴里骂骂咧咧。
施琅看了一眼,眼神冷下来。
他擡手。
海上的两条小艇已经就位。
一条堵外水口,一条靠近栈桥底下。
码头退路封住了!
现在就等一个信号。
信号不是喊。
是一声夜鸟叫。
这是白日里约好的。
薛校尉那边先确认山路无异常,便由一名老兵捏着喉咙,学了一声短促鸟叫。
不自然。
但够用。
周哨总听到后,缓缓拔刀。
施琅也动了。
第一步,是木屋!
两名藤牌手冲在前。
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两个护卫刚擡头,一个还抓着牌,另一个刚去摸枪。
砰!
短铳先响。
不是齐射,是一声。
摸枪那个护卫胸口中弹,整个人撞翻桌子。另一个张嘴要叫,藤牌已经拍在他脸上,把人拍得倒地。
刀手扑上去,用麻绳勒住脖子,不让他喊。
可到底还是发出了闷响。
同一刻,粮仓那边也动手了。
工匠铁钩插入锁眼,几下拨开。门刚开一条缝,里头竟有个人靠着粮袋睡觉。
那人睁眼,正和周哨总对上。
两人都愣了半息。
周哨总反应更快,一脚踹过去,把那人踹回粮堆里。藤牌手涌进去,按头,堵嘴,捆手。
大仓顺利。
但小仓那边不顺!
门后有两名守兵。听见木屋那边动静,他们已经抓起火枪。
周哨总的第二队刚转过去,小仓窗边就喷出一道火光。
砰!
一个明军火铳手肩头中弹,闷哼一声跪倒。
「压住!」
周哨总低吼。
火铳手立刻半蹲,朝窗洞打回去。
两声短响之后,窗边没声了。
但里头还有人。
而且小仓里有火药,不能乱放火!
工匠急得骂娘。
「里面有药桶!别打火绳进去!」
周哨总咬牙。
「藤牌上!」
四名藤牌手贴门。
一人用斧头砸门闩。
砰!
砰!
第三下,门闩断了!
门一开,里头的西班牙守兵举枪就刺。火枪上带短刃,藤牌手挡住,身子被顶得往后一晃。
后面的刀手顺势从侧面钻进去,一刀砍在那人手腕上。
枪落。
人倒。
剩下那个守兵退到火药桶边,手里抓着火绳,嘴里大叫。
翻译不在这里,没人听懂。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周哨总眼神一狠。
「打手!」
一个老火铳兵上前半步,短铳擡起。
砰!
那守兵右手炸开,火绳掉地。两个藤牌手扑上去,把人按死在桶边。
周哨总这才吐出一口气。
「娘的,差点让他把咱们一起送天上!」
码头那边,施琅已经控制住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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