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崩溃的万界势力,扫过愤怒嘶吼的源界意志,扫过麻木的地球游子,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前世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前世,他为了守护地球游子,为了打开归乡的通道,拼尽全力,与围猎者浴血奋战。
他以为,自己的牺牲,是伟大的,是有意义的,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同胞,为了守护心中的故乡。
可后来,他复活了。
他以为,这是上天的眷顾,是命运的垂怜,让他有机会继续守护同胞,继续追寻归乡之路。
他觉醒了哨兵的所有力量,成为了地球游子之中,极少数突破碎界之人,成为了最强大的人。
他拼尽全力,修炼哨兵的力量,破解空间奥秘,只为了打开归乡的通道,让所有地球游子,都能回到自己的故乡。
在这个过程中,他有过迷茫,有过动摇,有过绝望。
他以为,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努力,都是自己的选择,都是自己掌控的命运。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前世的牺牲,再到复活,觉醒哨兵所有的力量,打开归乡的通道,心境的动摇,甚至是每一次的战斗,每一次的抉择,都是按照“天空下的飞羽”的意志进行的。
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以为自己是守护同胞的英雄,可实际上,他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个按照剧情,一步步前行的配角。
那么多的同胞死亡,那么多的鲜血流逝,那么多的痛苦与挣扎,又算什么?
算剧情的铺垫?算主角成长的垫脚石?还是算别人笔下,一段无关紧要的文字?
魏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可他却连一丝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看向手中那枚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权柄。
这枚权柄,是哨兵的象征,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守护同胞、追寻归乡之路的底气。
可此刻,这枚权柄,在他眼中,却变得无比可笑,无比讽刺。
他以为,这枚权柄,是他努力得来的,是他应得的,可实际上,这也只是“天空下的飞羽”设定好的,是剧情需要,才赋予他的。
他抬起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苦涩、极其自嘲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不甘,满是绝望,满是对自己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
魏裕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渐渐变成了疯狂的狂笑,和周围崩溃的人群,融为一体,却又显得格外突兀。
“真是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他一边狂笑,一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破碎,“我以为我在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以为我在守护同胞,我以为我是英雄……”
“可到头来,我只是个小丑一般,被人随意操控,被人随意摆布!”
“我的牺牲,我的努力,我的坚持,我的执念……全都是笑话!全都是别人笔下,一段无关紧要的文字!”
他的笑声,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听得周围的地球游子们,心中一阵刺痛。
他们能感受到魏裕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因为,他们的感受,和魏裕一模一样。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自己命运的主人,可实际上,他们都只是被操控的棋子,都只是别人笔下的配角。
魏裕紧紧攥着手中的权柄,权柄散发的光芒,在他的手中,渐渐变得暗淡下去。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坚定,变得迷茫,变得空洞,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绝望。
他缓缓松开手,那枚象征着哨兵权柄的宝物,缓缓漂浮在虚空之中,光芒越来越暗,最终,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既然都是设定好的,既然都是笑话,那我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魏裕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归乡之路,守护同胞……都只是骗局而已。”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了丝毫的生机与活力。
旁边的沈剑心、林囡囡、凯伦三人,看着魏裕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想安慰魏裕,想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可他们自己,也深陷在这残酷的真相之中,无法自拔,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么能安慰得了别人?
沈剑心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滑落,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想起了自己被家族背叛,被亲人追杀的经历,想起了自己漂泊诸天、挣扎求生的过往,想起了自己宣战诸天,想起了自己与魏裕等人并肩作战的热血时光。
原来,这一切,也都是设定好的剧情。
他的痛苦,他的热血,他的坚持,都只是别人笔下的一段文字,一个衬托主角成长的垫脚石。
林暖暖双眼通红,泪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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